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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門打開,白柔走進艦橋:“艦長。”
這是個典型的環(huán)形艦橋,位于艦船的正前方,內(nèi)設(shè)一個指揮臺,八個操作臺,分別負責(zé)艦船的動力系統(tǒng)和武器裝置。此時的艦船處于航行中,各個操作臺前都坐著士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各自操作臺上的屏幕。
背著手站在指揮臺前的中年男人聽見聲音轉(zhuǎn)過身,刻板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是小柔啊。”
白柔走到他身邊,輕聲說:“秦叔叔,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秦華嘆了口氣,說:“我們離尤利塔星人還有一天的路程了。”
白柔點點頭,表示明白,她問:“是軍部對我有什么命令嗎?”
“沒有,他們讓你自由活動,行動前跟我匯報一下就行。”說到這個,他微微嚴肅起來,臉上滿是不贊同,“小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說服你爸爸讓你跟來的,但是,這不是普通的戰(zhàn)役,而和尤利塔星人的對決。不管怎么說,這對你來說都太危險了。”
“你也知道,治療師在戰(zhàn)場中的作用是輔助,沒有足夠強的機甲戰(zhàn)士,就算你是ss級的治療師都發(fā)揮不了多大的作用,更別說保護你了。而且你要去做的那件事危險太大,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在這里。依叔叔看,你要不還是待在旗艦里,別出去好了。”
白柔垂著眼眸,靜靜聽著,沒有反駁。等他說完了才看向他,平靜的開口。
“我的飛船駕駛水平是最優(yōu)秀的S級。”
“我要去做的事是營救一名SS級的機甲戰(zhàn)士。”
“我和我救的人是一對默契的伙伴,我們能加入戰(zhàn)斗。”
“我的機甲戰(zhàn)士足夠強,她能保護我。”
“我是一名軍人。”
“我不能退。”
她的語氣平淡,但說的內(nèi)容可謂極端挑釁。秦川卻沒有生氣,而是看了她一會兒,才嘆息道:“你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倔。”
“行了行了,氣成這樣做什么?叔叔也就是問問,你不愿意待在后方也就算了。”他拍拍她的肩膀,無奈道,“既然決定了要做,那就保護好自己。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沒法跟你爸交代。”
“還有一天時間了,回去好好準備吧。”
白柔臉上露出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笑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謝謝叔叔。”
頓了一下,她像是許下什么誓言般說:“我會活下去的。”
我會活下去的,和小天一起。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秦川搖頭失笑,小丫頭,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
“我是一名軍人。”
“我不能退。”
心里念叨了兩句白柔的話,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外面閃耀的星河,眼里星光璀璨。
他還年輕呢,再不好好干一場,還不馬上被這些少年人比下去?
在距離“烏拉諾斯號”幾十萬光年外的尤利塔星人飛船上,楊悅天也正在和埃瑞克商量著怎么越/獄。
“……沒有機甲,憑肉身力量我們根本打不過尤利塔星人,所以我們要考慮的,是怎么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逃出去。還有,光逃出去是不夠的,我們還需要飛船。”
楊悅天沉吟著說道。
她此時傷勢只恢復(fù)了大半,就算昨天發(fā)現(xiàn)了自己精神力強度大大提高,在這極短的時間內(nèi)她也不可能修復(fù)好身體。因此,她的處境十分被動。
不能出去就意味著不能觀察,不了解外面的情況。飛船的構(gòu)造、人員的分配、守衛(wèi)巡邏的時間,這些都只能由埃瑞克告訴她。
好在埃瑞克也早早想到了這些,此時說道:“我曾經(jīng)被帶出去時路過武器庫,看到里面有幾艘小型戰(zhàn)機,型號是比較老的‘獵鷹’。”
他伸手在地上大概比劃了一下:“這艘飛船的結(jié)構(gòu)和民用運輸機很相似,只是把右一區(qū)甲板下的三間儲藏室打通做了武器庫。我們現(xiàn)在是在右七區(qū)甲板二層,和武器庫離得不遠,但過去很難……”
他說著,忍不住看了楊悅天一眼。
他在楊悅天面前扮演的是個脾氣暴躁但實力不錯很有潛力的學(xué)弟角色,雖然很優(yōu)秀但還比不上楊悅天。所以他們逃出的方案都是靠楊悅天想的,他只能提供點情報。沒想到,楊悅天這個從沒出過校門的學(xué)生,居然能設(shè)想得這么周到細致!
楊悅天看著他畫出來的圖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這是她思考時的小動作。
民用運輸機中,右一區(qū)的房間是最靠近飛船艙面的地方,如果他們能偷到一架“獵鷹”,用“獵鷹”的光炮在船艙面轟開個洞口不成問題,問題是,他們怎么才能去武器庫……
“你明天工作的地方在哪?”楊悅天突然問道。
埃瑞克愣了一下,說:“左三區(qū)。”
楊悅天眼睛一亮,她快速比對了一下飛船結(jié)構(gòu),然后說:“有辦法了。”
第二天,忙了一上午之后,所有被抓來的俘虜都有了短暫休息的時間,每個人臉上都充滿疲憊,坐在或者躺在地上恢復(fù)體力。
左三區(qū)的一間庫房里,一個年輕人卻滿臉焦急。
他在身上不斷地地翻找,又在地面上仔細找過一遍,發(fā)現(xiàn)沒有后出了庫房,一路沿著通道向前細細搜尋。他找得極為仔細,速度也極慢。
轉(zhuǎn)過了一個拐彎后,一名巡邏的尤利塔星人看到了他,喝道:“你在干什么!”說著朝他大步走來。
年輕人嚇了一跳,忙解釋說:“長官,我媽媽給我的遺物掉了,那對我很重要。長官,你就讓我找一下吧……”
他哀求道,俊秀的臉上滿是淚水。他的長相極好,配上這一副柔弱的表情,哪怕是最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心軟。那個一臉冰冷的尤利塔星人卻無動于衷,他冷漠地說:“回去。“
年輕人急了:“長官!我……”
“回去!”尤利塔星人拿出了電/擊槍,作勢要電他。
年輕人瑟縮了一下,只好不甘不愿地轉(zhuǎn)過身往回走。
過了轉(zhuǎn)角的一剎那,年輕人的嘴角劃過一絲極不明顯的笑意。
這個年輕人正是埃瑞克。他回到庫房里,默默算著時間。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騷動起來。
埃瑞克皺了皺眉,想了想又拋在了腦后,算了,現(xiàn)在的情況,越亂對他們越有利。
他在心里倒數(shù)。
五、四、三、二、一!
“嘭——”
牢房里的楊悅天閉著眼休息的楊悅天聽到這一聲悶響,眼睛猛然睜開!
來了!
楊悅天在通道內(nèi)快速奔跑著。
按照民用運輸機的構(gòu)造,左三區(qū)正是最接近艙船動力系統(tǒng)——輪機室的區(q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