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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身披襁褓被送上飛船。對著那個幼小的生命，她曾發誓，自己定要保護好對方、要教導好對方屬于艾爾一家的精神。可是現在，她所期許的一切都發生了預想之外的變化，而且是朝更壞的方向滑落了。

“哈莉早已無藥可救。如果她之后再度發瘋，又會有無辜的人死去。”克拉克的臉上完全看不出絲毫的動搖。

“無辜的人現在就在死去！她可是在幫我們啊！”

“別天真了、卡拉，哈莉是個罪犯。我唯一的錯誤就是沒有盡早解決了她。”想起哈莉、以及導致她墮落的該死的小丑，克拉克就掩飾不住自己語氣里的厭煩。

“所以你就能動手殺人？沒有審判，想做就這樣做了。”卡拉皺緊了眉頭。

“我奪走一條命，就可以拯救上百萬人。”二人的對話逐漸針鋒相對起來。

“但你確定只有一條嗎？卡爾，告訴我，究竟多少人！多少人？！”卡拉扯著他的衣襟，直指對方胸口的徽章，那是艾爾家族精神的象征——它代表著希望啊，“無論我去哪兒，人們都害怕看到它。現在我明白了。”

那份希望早已變成了恐懼。

“我也不想事情發展成這樣。但是人類……他們就需要這樣。他們需要強大的領袖，我們必須從他們手中拯救他們。”

受到指責的克拉克只字不提自己所犯下的錯事。他曾殺了奧利弗、火星獵人、沙贊、還有無數的游行者，為了震懾大眾，甚至還打算對城市進行毀滅性打擊。

他隱約察覺到堂姐語氣里的漸行漸遠，又開始賣慘、為自己做出更多的辯解：“我見證了太多悲劇，所以才對自己發誓要讓這一切再也不會發生。”

卡拉明白眼前這位氪星的最后之子經歷了許多痛苦，可是涉及原則的事情決不能輕易改變，因為一旦過線、就再也難以回頭：“但這不是屬于我們的精神，艾爾家族不應該用恐懼來統治一切。”

“希望不足以拯救世界！想想你所失去的！如果你當初能夠拯救氪星，你會怎么做？！”

“我每天都在想……要是能夠拯救我的家園……但是！”

“那就做出選擇。等戰勝布萊尼亞克后，選擇和我站在一起，抑或是成為我的敵人。”克拉克深吸一口氣，企圖遏制內心的憤懣不平，“你應該能夠理解我有多么渴望擁有一個真正的家人……卡拉，不要讓我看到一個美好家庭的希望，卻又使它破滅。你不要像她一樣、令我痛苦。”

“你指的是誰？”

“我的萊拉。”念到這個名字時，克拉克心中仍會掀起滾滾波濤。

是他的萊拉，曾經是屬于他的萊拉。

她本來可以成為他的家人，本該是這樣的。但為了保護那些毫不相干的‘外人’，她卻選擇與他作對。直到現在，克拉克還是不明白萊拉那時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對他說失去的東西無法重來、但是可以創造新的東西；她對他說希望他可以獲得幸福；她對他說自己永遠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她對他說喜歡全部的他、真實的他；她對他說即便他做的事并非正確、也希望他能夠開心……

她曾經對他說過這么多好聽的話。克拉克倒是想要問一問對方，難道這些話都是假的嗎？

*

終于到了決戰時刻。

此時不再區分政權和反抗軍，所有人都為了這個世界的存續齊聚一堂，包括死守亞特蘭蒂斯的海王也趕來相助。

黑亞當和亞瑟遠在坎達克、利用三叉戟引導魔法穿透了布萊尼亞克飛船的防護盾，鋼骨則破除了布萊尼亞克對兄弟眼的信息控制權。最后，由蝙蝠俠和超人前去營救被布萊尼亞克捕獲的超級少女，其他人負責數量龐大的機械大軍。

布魯斯沒有料想到，這對‘世界最強組合’還有重見天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