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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超人不認為自己是超級反派，即便被所有人圍攻，他依然堅信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情，是在‘拯救’世界。

可是他的一席話令LL很快聯想到了夜梟和韋恩局長的故事。曾經夜梟也是這么認為，為了證明自己和父親之間誰才是‘正確’一方，他們耗了大半輩子。二人的一生都深陷在哥譚的泥沼里。可最后看到另一個宇宙里老托馬斯的墓碑時，夜梟證實了這種努力其實毫無意義。

“證明了正確——然后呢，你會變得開心一點嗎？”

少女的話語令至尊小超人愣住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不！我知道。我其實是知道的，我應該知道的、自己該做什么。新地球一團糟，老超人是連腐壞殆盡的事物都會去保護的家伙，哪邊都是我的敵人，我知道，我想治好這個宇宙。要用我的方式治好這個糟糕的世界。我……變壞了嗎。這樣意味著我已經壞掉了、不再善良了嗎——為了能做正確的事？！”

“別開玩笑了。要是真正善良的話，一開始就不會去殺人！殺了人后流眼淚，只不過是最差勁的偽善而已！”

少女給了對方一巴掌，然后將他一把抱在懷里。

最、差、勁……被喜歡的人這么說。連至尊小超人自己都覺得超遜。

“我讓你失望了嗎！像我這樣的人……為什么？還要陪著我？”

LL輕揉他的頭發：“因為！我比你還要差勁！”

“什……么？”

“我想要當超級反派，只是因為阿終他們是超級反派。但是你不同吧？你有屬于自己的理由，即便是拙劣的模仿，即便是除了熱情便空無一物的模仿，你也是在嘗試成為‘理想的自己’的，不是嗎。”

少女親吻了克拉克的額頭，沒有一絲一毫的旖旎和親昵感，有的只是美好的祈愿。

她又說：“你看過，你知道名為克拉克?肯特的‘天賦使命’，你也想成為那樣，也曾堅定不移地拯救過一次世界。所以我羨慕你的人生，哪怕你覺得前方已經沒有路，但你其實是有的。不管成為超級英雄，還是成為超級反派，只要你嘗試做出選擇，在我眼中，你就已經是很厲害的家伙啦！”

至尊小超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黑暗的前方，閃耀著明燈。

他迷路了，失去了回家的路。

但是——此時此刻，照耀黑暗的路燈就在這里。

胸口的皮膚上那道硬生生用五指抓破的淌血的S型標志已經結痂，愈合時還有一點發癢的感覺。那是第一天關進高科牢時他刻下的烙印，沒有工具，他就用自己的手一點一點地抓刻下去。

讓這道傷疤至始至終都提醒著自己……提醒自己該走什么樣的路。

“或許，我還是會殺人，很多人，只要他們擋在我前面。”至尊小超人忐忑地說著。

“嗯，然后呢？”少女點頭。

“大概……我永遠也無法像超人那樣崇高、善良、還有完美。”至尊小超人繼續說。

“嗯，你就是你自己。”少女繼續點頭。

“我想去嘗試，把看漫畫時的幻想都丟到一邊，做我在這個宇宙真正想做的事情、開心的事情。”至尊小超人頓了一下，“像你說的，嘗試著尋找我的路？”

少女拍手鼓掌道：“我覺得這樣很好！”

“沒問題嗎？我這個人會變得很糟糕也不一定啊。”

“只要是你自己選擇的，就不要后悔！”LL伸出食指，指向天空，“到時候看到DC出個人刊也不要急得跳腳！而是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