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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少帥張學良上臺后,對外連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與北伐軍議和息兵,將關內所有軍隊全部撤回東北。
另一件是正式發布大元帥張作霖的死訊。
這就是大家所熟知的“東北易幟”,主意是南京的蔣介石先提出來的。
把奉軍趕出關內容易,要跑到關外去解決東三省問題就不那么簡單了。事實上,在“皇姑屯事件”爆發,奉軍逐步退回東北后,原先共同北伐的四兄弟蔣、馮、閻、李就已經不齊心了,這四位各有各的算盤。
“嘟……”地一聲短促的火車汽迪鳴響,沈陽火車站遠處的鐵道盡頭噴出一股翻滾的濃煙。
“嗚、嗚、嗚”蒸汽機車產生的白色的氣像霧,伴著微風向天空迷散,在汽笛的鳴叫聲和隨著一陣轟隆隆的蒸汽機車扎鋼軌時的隆隆聲中,一列火車駛進了沈陽火車站。這是一列以運貨、拉煤為主的火車,只有少數的幾節客車車廂。也只有少數的人才能做起這種客車車廂。
更多來的是闖關東的平民百姓,要么是自己扒火車、要么就是買張廂車票和百十號人擠在貨車車廂。第一次乘座火車的興奮,早已經被一路饑渴所替代。擠在這種貨車車廂里,想指往像在客車里那樣,有專人推著車送熱水是想都不要去想。幸虧在上車時,官兵讓人給車廂里送了兩桶涼水。
否則這一路上這車廂里的百十號人,恐怕還沒到口外就渴死在這悶車的車廂里頭。雖說這火車開著會有風吹進車廂,可是這么丁點大的車廂里擠著一百多號人,如此的擁擠只會讓車廂內更加的悶熱。
上車前,官兵準備的兩桶水,早在幾個時辰前,就已經被人們在哄搶中給踢倒。靠在車廂邊,陳星因為口渴而干裂的嘴唇。透過木制車廂木板之間的縫隙看著沿途風景,陳星已經快渴暈。
“嘟……。”火車的剎車聲鐵軌的摩擦聲,人們擠成一團,人們紛紛嚷嚷罵罵咧咧,“咯吱”一直緊鎖著的悶罐車的車門被從外面拉開,早已習慣車內昏暗人們,顯然并不能適應眼光忽然出來的陽光,大都咪著眼,用手臂擋著眼看著車外。
“來!來!到地方了,下車,下車”穿著制服的火車站員,手里拿著木棍敲打著車廂,大聲的喊著,看到車里的人,大都沒有力氣,只是在那里呆坐著,用手臂擋住刺目的陽光。
官兵見車門打開后,車廂里并沒人走出來,心下當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這大熱的天,在這種悶罐車里頭,熬那么長時間,雖說有兩桶水,人也撐不住不是。于是紛紛表示不耐煩的樣子,舉著槍大聲呵斥,人們小心翼翼,紛紛催促前面的人加快腳步,提著行李物品涌出車站。
8月20日下午三點,陳星看著沈陽東站,除了站前廣場,根本沒有什么高樓大廈,也完全沒有什么高大上的物業小區,站前全是棚戶區的小矮扒房,就算有樓房也都超不過三層,而且是鐵路的宿舍居多。
路邊面湯著的場面到也壯觀,嚕嚕的喝湯聲蓋過了其它的聲音。雖說只是一海碗面湯,可在餓了一天的人嘴里,這種精面煮的、帶點鹽的面湯恐怕勝過任何美味。
二十世紀初期是中國最為混亂,最為黑暗的日子,外國瓜分豆剖中國的每一分利益,手里拿著槍的軍閥大多橫征暴斂,欺壓百姓。軍閥與軍閥之間不斷混戰,中國的希望在那這是萬千先進的中國人在探尋的。
1931年9月18日,最忙的是板垣,一方面擔當著事變前線總指揮的角色,一方面還得接待快到沈陽的建川美次。
一大早,板垣去了本溪,把建川從本溪接到沈陽。這時已是傍晚。板垣作為關東軍代表,在本溪見到建川后說的第一句話是:一切都沒有問題!
這話很有學問,是滿洲沒問題,還是在滿洲的行動沒問題?
板垣讓花谷把建川安排到日本人開的菊文酒館,然后跑回特務機關。在那里,他開始以關東軍司令部的名義下達作戰任務。很快,花谷就回到特務機關,建川“喝多”了。此時,旅順的石原,陷入人生中第一次巨大的忐忑。
沈陽那邊,天黑后,川島帶著他的中隊向柳條湖方向疾進。
他在距爆炸點3里處的文官屯設立指揮所,隨后把河本末守派了出去,后者帶領7名士兵摸向柳條湖南滿鐵路段。這次爆破跟炸張作霖比,有個技術要求,因為石原后來補充了一個命令:爆破后,必須保證這段鐵路還能順利通過火車。石原擔心一線的士兵真的把那段鐵路炸飛。他想:如果真那樣了,又是何苦?本來炸鐵路就是找個借口,意思意思就行了,炸完了再修,那不是傻子么?
石原的計劃“完美”了,“河本二世”有難度了。
河本末守估算半天,最后決定使用40小包*。量不大。出發前,今田新太郎說,再加2包吧。
河本在鐵軌邊埋好*。他看表,指針指向1931年9月18日22點25分。后來,花谷正用“明月落入高粱地,疏星點點,長空欲墜”來形容此夜。
河本起爆了*。隨后向文官屯的川島中隊、虎石臺大隊和沈陽特務機關同時發去電報,內容一樣:“東北軍炸毀柳條湖南滿鐵路,我中隊為保路護僑,決定向敵人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