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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鳶吃著顧一買回來的烤肉,五六串拿在手里瞬間就被消滅干凈。周圍路過的人投來怪異的目光,而她卻一副渾然未覺的樣子。
她十分委屈的將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十分憤懣的將阿恒的祖宗都咒罵了一番。
顧一隨手將她吃剩下的食物殘渣收拾好,“你不能怪阿恒,我與他雖然不是很熟,卻知道他對席家可是忠心耿耿。”
紅鳶對他不向著自己的說辭耿耿于懷,于是皺眉說道:“全世界就我一個壞人,他把我抓去浸豬籠才好呢。”
“你還是像以前那么任性。”阿恒苦澀一笑,從外套里掏出根香煙來,只叼在嘴里,并不點燃。
紅鳶十分不滿意的努了努嘴。就在此時,顧一發現她的衣服上有大片褐色的血跡,映在紅色的裙子上,若非仔細瞧,根本瞧不出來。
“以前我從不信什么因果輪回,現在卻不得不信了。”顧一的眼睛里充滿了傷痛和掙扎,“你以后就改了吧,別再隨便殺人了。”
似乎連她手里香噴噴的食物都沒有了任何的吸引力,紅鳶慢慢的放下手里的肉串。
她悶聲坐在那里,纖長的睫毛在臉上露出大片的剪影,顯得愈發的孤單。
“人和妖果真不一樣。曾經我以為只要誰傷害了我,我殺了他便兩清了。”她緊緊捏手著里的竹簽,“現在卻只能處處容忍。”
她的話音結束了許久,空氣幾乎凝滯起來,兩個人似乎都陷入了悲傷里,此時他的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了。
顧一接完電話之后對紅鳶抱歉的笑了笑,“我公司里還有事情,我送你回去。”
席霈楷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順著被風吹起的簾窗,他隱隱看見高樓大廈的玻璃上折射著刺目的陽光。
見他有了動靜,阿恒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這是什么自殘嗎?你知不知道你險些失血過多死了。”
席霈楷并未理會他,反倒在四周逡巡了一圈,卻發覺周圍根本就沒有紅鳶的身影。
“紅鳶在哪里?”因為疼痛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里滿是關切,這讓阿恒極為氣憤。
“那女人是你的克星,還是盡早的將她趕走。”阿恒咬牙切齒的說,“她險些害的你丟了性命。”
席霈楷那樣精明的人,一下子便明白了些什么,將手上的輸液管一下子扯斷,“你把她怎么了?我去找她。”
細細的針頭已經在血管里斷裂,鮮血順著手腕不斷的往下淌著。
“我馬上就把她找回來。”阿恒說完趕緊叫來了一聲,然后咬著牙出走了病房里。
長長的走廊里,阿恒將手狠狠的砸向墻壁,砰地一聲,路人都紛紛側目過來。
明明是深秋,天氣還是讓人沉悶的透不過氣來。紅鳶站在公交站牌處,從遠處走來的顧一將一瓶剛買來的礦泉水遞給了她。
紅鳶笑了笑,“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顧一嘆了口氣,用磨出細繭的手揉了揉她的長發,他滿是胡渣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以后要有時間了記得來找我。”
紅鳶微微的搖了搖頭,“我要跟霈楷離開這里了,以后或許再也不會相見了。或許我再見到你時已經是來世了,那時你已經不記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