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渡瞪大了眼睛,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施溫崢,你若是恨,就直接沖我,你這樣殘忍的對待一個女孩子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卑鄙?”施溫崢冷笑,“只要能讓你收起那幅高高在上的面孔,那隨意決定別人生命的姿態,卑鄙一回又有何妨,只是我恨她最后還是愛上了你。”
席渡額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他死死的看著施溫崢,“出國這四年來,童舟舟沒有從我這里拿一分錢,那些錢都是她一分分的掙來的。你每次在國外惹禍的時候,拿錢去警察局里贖你的錢,都是她每晚忙到凌晨掙來的。”
施溫崢知道童舟舟生活很拮據,卻從來沒想過她竟從沒有動過席渡的一分錢,這些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生生的撥開了他極力想隱藏的傷疤。
“她正正做了四年的飯給你。”席渡看著他驚愕的臉,狠狠罵道,“即便是養了四年的狗,也不會去咬喂它四年的那雙手。”
施溫崢看著往日不可一世的男人,仰臉問道:“她死了嗎?”
“她現在生不如死。”席渡抬起血紅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你記住,她前世欠你的已經悉數還清了,這件事的真相再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施溫崢對他突如其來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他實在不能理解商場上一向手腕強硬的人,為什么會放自己一馬。
直到席渡的身影漸漸的從自己的視野中消失,他俯身撿起了地上的打火機。
一滴順著他的慘白的臉頰落在那枚打火機冰冷的紋理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當初為什么會做了讓自己后悔終身的事情。
席家的舊宅里,因為荒蕪了四年而愈發的顯得陰森可怖,華麗的復古床上,一個安靜的如同死去一般的身體靜靜的躺在上面。
因為灼燒,女孩子原本那雙靈動的眼睛猙獰的有些可怖。
席渡看著那細細的輸氧管,只要輕輕一剪,童舟舟這一生的痛苦都要結束了。
他只要在等二十年,會有另一個鮮活的紅鳶在他的面前生老病死。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他趴在她的床邊,并沒有哭,可聲音里卻帶著哽咽,“紅鳶,要是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你不要在去恨,不要再去殺人。我只要你開開心心的活著,就像你不曾遇見我之前。”
席渡端起早已準備好的狐貍血,紅褐色的血發出腥臭的味道。席渡大口的吞咽完,然后是歇斯底里的嘔吐。
一個夾雜著血跡的珠子掉落在地板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席渡好像是被抽骨剝皮了一般,幾乎沒有了站立的起來的力氣。他伸手去拾地上那顆珠子,卻一眼看見了梳妝臺鏡子里的自己。
片刻見,他的鬢角有了一絲的白發,眼角多了幾絲的皺紋。原來他四十三歲的年紀竟是這副模樣。
他拿著珠子慢慢的走向床邊,然后塞進童舟舟的嘴里。
片刻見,床上那如同木偶一樣的身體不斷的抖動著,然后一陣陣狐貍的叫聲從喉嚨里發出。
席渡看著那露在外面的指甲如同瘋了一樣不斷的長著,隨即是紗布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