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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鳶點了點頭,然后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撕碎了一般的疼,她將手伸進了衣服口袋里,然后慢慢的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珠子。
她慢慢的放在他的嘴里,“席檀,你吃了他,你就可以長長久久的活下去了,再也沒有生老病死了。”
晏楚珩似乎早就意識到了她會如此,冷冰冰的看著她,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忽然席檀的目光漸漸的迷離,好似在痛苦的掙扎,那珠子又被他給吐了出來,那上面全是觸目盡心的血,他只那樣靜靜的看著紅鳶,眼角卻有一滴淚滑落。
被疾病折磨的已經不成人形的手,緩緩地滑落。
他很想說一句他愛她,卻終究將這句話帶到了陰森森的地獄。
紅鳶木木的看著那鮮血淋淋的珠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晏楚珩,“假的,為什么?”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將一個玲瓏剔透的珠子放在紅鳶的面前,好整以暇的說,“傻瓜,真的在這里呢。”
她木然的看著那內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猝然抬起頭,“為什么你要這樣做?”
晏楚珩看著她的眼睛,然后用冰冷的聲音說,“紅鳶,你記得,他們都是我的仇人,你是我的女人,不能對他們生出一絲的憐憫。”
紅鳶看著席檀漸漸冰冷的身體,她真的分不清善惡,對錯了。
她忽然間發瘋死的將床單撕碎,想要塞進他的嘴里,卻不料手被人狠狠的攥住。
“你放開我,放開——”她發瘋死的去拉他的手,卻終究無濟于事。
席霈楷坐在冰冷的殯儀館,而他身旁放著的確是父親的骨灰盒。他不由得唇角微微一扯,“爸,想不到吧,你生前前呼后擁,死后確是這樣的凄涼。”
他看著窗外,徹骨的寒風帶走了樹上唯一的那一片樹葉,樹上的鳥窩也搖搖欲墜。窩里的小鳥還未來得及會動稚嫩的翅膀,就已經跌入深淵。
此刻他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到電話顯示,連接聽的勇氣都沒有了。過了許久,他才按了接聽鍵。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的掛斷電話,電話那頭還有醫生的聲音,“請您節哀。”
節哀?多么沉重的字眼。
此刻他竟然希冀,希望死的人是自己,那么就不必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他望著落在地上的鳥窩以及痛苦掙扎的小鳥,不由得輕聲說,“真可憐,好端端的就這樣家破人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