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霈楷看著冷漠無情的父親,“所以席檀就是你拋出去的用來用來套住那條狼的孩子?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真是殘忍。”
看著他憤怒的表情,精明矍鑠的老人也終于嘆了口氣,“席檀那個孩子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能活幾天?這是為了你的將來,你想將咱們席家的發家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嗎?你想失去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嗎?你向來對他這個弟弟疼愛有加,只當他為了你這個哥哥。”
“為了我?什么都是為了我好。爸,你讓我娶蘇淼淼,也是為了我,在席檀的婚禮上殺人,也是為了我。”席霈楷沉聲說,的確,他此刻已經恨極了這個道貌岸然的父親。
“你放心,你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不必再擔心晏楚珩會將證據交給警察,我知道的比他多,我去告訴警察。”他臉上冰冷至極,“若是你敢再席檀的婚禮上殺人,那么別怪我來日不認你這個父親。”
席程海眼神寒了寒,雙眉緊緊皺攏,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對門外聞聲進來的保鏢吩咐道:“你們大少爺瘋了,把他關起來,不準給他吃喝。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究竟有多硬,我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和你的老子作對。”
紅鳶很高興的試著明天婚禮上的婚紗,一旁的化妝師臉上露出驚嘆的贊美,甚至樂此不疲的替她試著每一套婚紗,她幾乎驚嘆的發現每一套都穿出異樣的美。
席檀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仿佛在重重的噩夢中,忽然看到了一絲的光亮,從什么時候起,這個只會在他身邊賣萌,撒嬌的狐貍,竟對他這樣的畏懼了。
紅鳶見他一直看著自己出神,便牽著裙子走了過去,轉了一個圈,興奮的說“漂不漂亮。”
他有些驚嘆,她從來不記仇。他忽然很想捏捏她嘟囔著的嘴,可是忽然愣住了。
曾幾何時,他竟然變成了這樣一幅模樣,他瞧這鏡子里的的自己,猙獰的讓人可怕。
忽然,他的意識如同被奪去一般,只剩下光禿禿的空殼,最后的意識中,她聽見她詭譎的聲音“其余的證據在哪里?”
就在所有媒體準備報道席家二少明天的婚禮時,所有的媒體都收到了同樣的郵件,里面包含了席家多年前背地里干的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時間人心惶惶。
而當所有人都想著席家開記者會澄清時,媒體曝料,席家的私家飛機都飛走了。席家一倒,商業界只怕會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席霈楷站候機室里,此時屋外竟然下起了雪,原來今年的雪是那樣的多。
因為天氣的變化,航班大面積的取消或者延誤,候車廳里滯留著大量的旅客,而席家的落敗與席程海的行蹤自然成了人們茶余飯后的料。
人都有仇富的心理,這是人類扭曲的丑陋的一面。
在墨鏡下沉默的眼睛,幽暗的瞳仁,卻瞧見了機場巨大廣告屏上整播放著娛樂新聞,因為是直播,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顯得十分的真實。
蘇淼淼一身黑色的西裝,不施粉黛,眉目間去依舊是讓男人沉淪的純凈,任誰都想不到這樣一個擁有清純外表的女星,竟然與毒販的兒子牽扯在了一起。
有些不能接受的粉絲,居然在她的幾處公寓和別墅處都畫滿了血腥的涂鴉,而她的經紀公司,也多死收到了小動物的尸體和不知沾滿什么血的海報。
記者發布會上,她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卻帶著淡淡的坦然。
“蘇小姐,請問您之前和席少關系非淺?您以前知道他是個毒販嗎?”一個記者飛快的問著。
“這位記者朋友,我想你是說錯了,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我的未婚夫和販毒有任何的關系。”蘇淼淼的連在巨大的廣告屏上,有些模糊,“我們會結婚的……”
“那您這樣對得起您的粉絲嗎?我們看到您微博下面粉絲的留言,讓您盡快與席霈楷分手,否則會脫粉……”
“一個男人落魄的時候愛上了你,飛凰騰達的時候可能會拋棄你。當一個男人富貴非凡的時候愛上了你,你還有什么理由相信他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會離開你呢?”她眼角含著淚,“我愛他,也希望各位理解我……”
蘇淼淼在記者連珠炮似得一番“轟炸”中,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她見過不少的大風大浪,此時竟覺得人的潛力果真是無限的,自己竟然還沒有逃跑。
席霈楷過了許久,才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個女人他僅僅是喜歡,卻不愛。他承認自己曾將年少風流過,可這個女人對于他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一件東西,甚至如同豢養在身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都說戲子無情,此時此刻,世上也只有她這樣的傻。
他聽見手機嗡嗡的響聲,從口袋里掏出來,輕輕的按了接聽鍵,“席少,不好了,二少爺已經昏迷不醒了,我現在正將他往醫院送。”
他只覺得渾身一震。
此時他聽見廣播站里,甜美的女聲傳來,飛往英國的乘客請登機。他看著蜂擁至登機口的人群,然后將手里的登機牌扔到了垃圾桶里,轉身離開。
阿東坐在漆黑的巷角抽著煙,流浪的野狗見著他兇神惡煞的樣子,沖著他叫個不停。他氣得撿起一塊磚頭,沖著那野狗就砸了過去。
那野狗伶俐的躲閃過,然后瘋了似的撲上來,猛地咬住了他的褲管。他猛地一踢,卻將那野狗踢出好幾米,那野狗嗷嗷的叫個不停。
就在此時,兩輛漆黑的車停在了他的面前,他不由得一驚,他們現在是逃命,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膽顫心驚。
車上下來了幾個身材雄偉的保鏢,然后漆黑的車窗打開,里面確是一個眼角有淚痣的漂亮男人。
“呸,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狼崽子,虧得董事長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出賣他。”阿東與晏楚珩當年可都是在席程海面前做事的,兩個人曾經私底下都是不錯的,如今想著,當初晏楚珩曾在自己面前多次打聽董事長的私事,只怕也是另有所圖。
晏楚珩確是難得的好脾氣,也不生氣,“去告訴席程海,我要見他。”
阿東看著街角隱隱的有幾個晃動的身影,頓時心涼了半截,只怕此時晏楚珩的人已經將這里看管起來了。
他罵罵咧咧的走進了破舊的笑弄堂了,連那只不斷沖著他汪汪叫的野狗,都沒有閑心理會了。
晏楚珩看著破舊的小院落,不由得冷笑,“想不到啊,你席董事長也有今天,像個過街老鼠一樣的逃竄。”
不過一會,院子里便出來了兩個農民工打扮的男人,將他引到了院子里。
“先生,他來了。”
席程海正在院子里坐著,手里端了杯熱茶,不過幾日的光景,頭發竟已白了大半,和記憶里那個不可一世的獨裁者,簡直有天壤之別。
晏楚珩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卻發覺屋內正放著新聞頻道,透過沾滿灰塵的玻璃窗,正好能瞧見蘇淼淼那漂亮的臉蛋。
“席少這輩子,也算是值得了,沒想到最后竟有這樣一個癡心的女人。”晏楚珩笑了笑,到好像是與席程海話著家常一般。
席程海神色一僵,過了良久才嘆了口氣,“女人啊,你永遠都猜不透的物種,有的時候比誰都無情,有的時候有比誰都癡心,你以為對她們十分的了解,可她們卻常常不按常理出牌。”
“席董事長又何嘗不是個癡情的人,在臨走之前竟然去墓地里祭拜了令夫人。”晏楚珩唇角勾起輕蔑的笑,“若是席少知道自己冷酷無情的父親居然對自己已逝的母親這樣情深義重,心理想必也是高興的吧。要不是為了這件事,只怕席董事長已經出境了。”
“她也不過是個傻女人。”席程海一張蒼白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柔情。“這只怕是這輩子最后一面了。”
而僅僅那一絲柔情,在晏楚珩看來確實莫大的譏諷,憑什么,這個壞事做盡的男人也配有情愛。
“警察很快就要過來了,席董事長。”晏楚珩那顆淚痣在樹蔭下忽明忽暗,“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你的行蹤的?”
“那幾輛私人飛機被劫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我身邊呆了這么久,必定安排了心腹。”席程海過了許久才苦澀一笑,“究竟是誰又有什么區別呢?只是活到老才明白一個道理,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帶不走的。”
晏楚珩忍不住打斷他,眼睛里卻滿是恨意,“現在知道了?多么令人發笑的話,當初你讓我父親替你頂罪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啊?”
席程海許是病了,連著咳嗽了幾聲,“我頭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面熟,其實你像極了你的父親。晏哲果真生了一個好兒子,不像他那樣優柔寡斷。”
“夠了——你不配說我的父親……”晏楚珩騰地站了起來,修長的手指死死的攥緊“你知道我父親死的時候怎么樣嗎?他就在自己與老婆的婚紗照前上了吊,死不瞑目。我媽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徹底瘋了,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每天只會坐在臥室里對著照片胡言亂語。”
晏楚珩的臉變得猙獰而又扭曲,“最后我父親公司的那些合伙人又來我家日日催債,我媽躲在家里,不敢出門,最后若不是席董事長送來的報紙,讓她徹底的崩潰,最后自殺。”
席程海面露愧色,“我知道你恨我,我今天又這樣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當初血氣方剛,壞事做盡。卻未想到最后竟毀在了自己最看重的兒子手里。”
“你覺得這樣的服軟認輸我就會原諒你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在你身邊這樣久,可以不費力的就把你殺死。可是我不愿意,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席程海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毒梟,裝著偽善的臉,騙著世人。”
“霈楷這孩子自小就心地善良,我當初犯下的過錯與他毫無干系,只希望你不要為難于他?”
“好一個慈祥的父親,可惜你兒子聽不到你這番話了。”晏楚珩唇角一勾,卻是冷冷的笑,“你還不知道吧,席二少犯了病,現在還在醫院的病房內昏迷不醒。而你最器重的兒子卻在最后的時刻,放棄了去往英國的航班。”
席程海輕輕的抿了口茶,一陣涼風吹過,吹落了梧桐樹上的最后普一片樹葉,他淡淡的說,“阿檀這個孩子終究是命苦的,這輩子只愛了一個貪圖他身份的女人。”
“命苦?”晏楚珩看著他,咬牙切齒,“不,這還遠遠不夠,你放心的去死吧,你的兩個兒子很快就會陪你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當初我沒有對你趕盡殺絕,你又何必呢?”
晏楚珩猛地奪過他手里的茶杯,“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然后用陰森森的聲音說,“真是可惜了,當初你留下我這個禍害。”
席程海靠在椅子上,遠處的小巷內傳來了警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