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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霈楷回手就是一拳,砸在了床板上,那床被震得嗡嗡作響,旁邊桌子上的燈掉在了地上,頓時摔得粉碎。
紅鳶坐在那里,哭著喊道,“我知道你們都把我當一個畜生,可我也是有感情的,會受傷的,會疼的。”
席霈楷猛地站起身來,往屋外便走。阿衡急匆匆的趕來,看到這樣的情形,知道要出大事,便趕忙一把拉住他,“席少,這件事情我聽楚珩說了,還沒有查清楚,您……”
他的話還未說完,臉上便狠狠的挨了一拳。席霈楷雙眼赤紅的瞪著他,顯然早已是怒不可遏。“滾。”阿衡跟了他這么久,從來沒見他這樣的生過氣,頓時連話也不敢說了。
他回頭看了一樣哭的傷心的紅鳶,眼底是無窮的憤怒。
席霈楷上了車,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聲音。此時院內的保鏢都趕了過來,想要攔住車子,而急行的車子如同卻入獵豹一樣猛地沖了過來,眾人趕忙閃躲,扭過頭才發現漆黑的車早已消失在深沉的夜里。
阿衡急迫的喊,“快,快給董事長打電話。”
晏楚珩回到家里,屋內漆黑一片,只有臥室內的燈還亮著。他喝的有些醉了,頭有些暈,將外套隨意的丟在沙發上,然后端起一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半。
他敏銳的察覺到躺在床上蒙著被子的人好像有什么別扭的地方,便放下杯子,踉蹌著走了過去,一把扯開被子。
一個陌生女人雪白的身體暴露在出來,連晏楚珩向來鎮定的人都嚇了一跳,他拿起被子,扔到了臉色潮紅的女人的身上。
“你是誰?蓁蓁呢?”
那女孩子臉頰滾燙,畏畏縮縮的說,“先生,是蓁蓁姐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來陪您。”
晏楚珩酒醒了大半,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那蓁蓁把他當什么了?“馬上給我滾。”
他剛說完,蓁蓁的聲音便傳來,“怎么?你不喜歡?人家是干干凈凈的,可不像那個柏寐,人盡可夫。”
蓁蓁一雙眸子帶著朦朧的冷意,像深秋里清冷的月亮,惹人忍不住傷懷。然后她輕聲對那個女人說,“先回去罷,那些錢我會一分不少的轉給你。”
那女孩子走后,晏楚珩從上到下將她大量了一番,好似從未見過一樣,過了一會才是一陣冷笑,“我還以為怎么了?原來是今天看到我了,我和柏寐以前是什么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可以,現在不可以。”蓁蓁那樣較弱的身體,居然能發出這樣尖銳的聲音,她指著床上坐立難安的女人“你難道不覺得她和柏寐很像嗎?我專門給你找的,不喜歡嗎?”
他的臉沉浸在燈影中,顯得更加棱角分明,他怒極反笑了,“我是你養的一條狗嗎?任由你支配著。你不是討厭柏寐嗎?我就要和她在一起。”
蓁蓁看著他冰冷的目光,氣在心頭的話不由得脫口而出,“當初你在美國不過是條處處嗟食的野狗,別忘了,今天你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若非我蓁蓁,你晏楚珩能找席家報仇?別做夢了。”
晏楚珩幽暗的瞳孔里散發出令人瑟瑟發抖的獸性,只有她知道在衣冠楚楚下,絕情的令人發指。
“楚珩,對不起。”蓁蓁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想要拉扯住他的衣袖,卻被他一把躲開。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我不過是一時生氣,以后再也不會說了——”
“看來這些話你憋在心里很久了吧,今天終于說出來了。”他那樣無情的目光,仿佛讓她回到了久遠的時光里,他覺得這個男人是生生世世來折磨她的。
而當她回過神來,他卻早已經摔門而去了。
等席霈楷到了半山上的度假別墅的時候,席程海想必是已經聽到消息了,臉色陰沉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拿鏡子照照你現在的樣子,不覺得丟臉嗎?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樣一番模樣。”
席霈楷卻將一把將鋒利的刀子扔在父親面前的玻璃桌上,那厚重的玻璃霎時被砸的如同蜘蛛網一般。
“怎么,你真是要殺了你老子嗎?”席程海臉上滿是含鐵不成鋼的怒意,“你個不孝子。”
“爸,若是你叫人砍了柏寐一刀,我就在你兒子身上劃上一刀。”席霈楷雙眼血紅,“我說到做到。”
席程海聽到他這樣的混賬話,不由得氣的直哆嗦,上前便是狠狠的一巴掌。席霈楷躲也未躲,硬生生的挨下了。
“我告訴你,我沒有叫人去糟蹋那個女人。”席程海用拐杖敲擊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不管你信不信?”
“爸,你總是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任何人都只能聽你的擺布,當初我媽臨死的時候給我了一些東西,倘若有一日你錯了罪大惡極的事,就將他公之于眾。”
席程海原本握著拐杖的手指微微的一顫,卻被席霈楷看的一清二楚,“爸,您可別怪我那時候大義滅親。”
席程海險些被氣暈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才冷冷道:“你是我兒子,我了解你,只怕你現在已經瞧上了那個女人了吧。她是什么底細你還不清楚嗎?”
晏楚珩并未在理會他,轉身便走了。
等他走后,他給晏楚珩打了電話,劈頭蓋臉的就罵,“沒有的東西,查到那些人是誰了嗎?”
“董事長,我聽說柏小姐曾給了那些人一些錢。”晏楚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正要動手除去那個女人,那些人便將柏小姐給綁到了車上去,等我追到了的時候,那些人便立即將她放了。”
席程海忍不住冷笑,“我這輩子斗倒了多少人,沒想到最后竟然被一個丫頭給算進進去了。”
市區高檔的別墅里,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幾乎是普通人窮極一傷都買不來的。而室內令人咋舌的豪華裝修,便是洗手間的水龍頭都是純金做的。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買給蘇淼淼的,她喝著高腳杯里的紅酒,卻是淚流滿面。洗手間臺子上堆放著幾百條鉆石首飾,都是他送她的。
席霈楷每次冷落她,過一段時間就會讓人給他送來鉆石首飾,好像天底下的女人都喜歡鉆石一樣。后來擦知道,那些首飾都是秘書買給她的。
而她竟覺得所有的鉆石加在一起,都比不過他親手贈給柏寐那個女人的一個玉鐲。
她躺在浴缸里,里面放滿了冰冷的水。她手里拿著剃須刀的刀片,那是他曾經留下來的。
鋒利的刀片劃過細嫩的皮膚,頓時如同被扯住的紅線,彌散的水里,帶著妖冶的色彩。
“霈楷,我無論如何都要將你留在我的身邊。”
席霈楷回到席家之后,便將自己鎖在了屋子里,連晚飯都沒有用。家里的人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除了不知此事的席檀。
深夜,席霈楷正看著財經雜志,便警覺的聽見窗戶外面外面似乎有聲響,他慢慢的走過去,才發覺紅鳶正踩著搖搖晃晃的小樹爬了上來,她抬頭看見了席霈楷,燦爛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洋溢開來。
席霈楷欲要一把鎖上窗戶,卻被紅鳶一把扯住,嘟囔著嘴,“別這么無情嗎。”
他見她前幾個小時還一副清白不保,尋死覓活的樣子,現在卻和沒事人一樣,將那些事甩到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了。
“你這畜生,只會做一些雞鳴狗盜的事情來。”
紅鳶順著窗戶爬了進來,十分不滿意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床邊,仰頭就倒了下去。
席霈楷發覺每次打擊完她之后,原本的郁悶總是會一掃而空。
紅鳶的眼睛掃到了他腕上的手表,不由得心里一顫,說道:“你什么時候去洗澡?”
他輕輕的打量著她,眼神卻極為惡毒,“怎么,想勾引男人了,你們狐貍精不最喜歡吸人的陽氣嗎,這么快就露出尾巴了?”
紅鳶對于他的尖酸刻薄早已是習慣了,不由得在他的床上打了一個滾,“晚上我自己無聊,咱們一起睡好不好。”
夜里,席霈楷困的連眼睛走睜不開,而身旁的女人卻不斷的聒噪著,見他許久未搭理自己,紅鳶不由得用手捅了捅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