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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陽候府。
收到消息的一家子,可以說是心情復雜。
樊陽候這輩子被人戳慣的脊梁骨,瞧不起,沒想到太子妃幫襯,卻惹出了這么多的禍事……
說到底,還是自己這輩子的無能。
不過幸好自己的兒子秦子山頗受太子殿下的重用,一旦太子殿下繼位,他們樊陽侯府便是要得到重用的時候了。如此想來,倒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只是那個太子妃的堂妹——孟二將軍的女兒,會有這樣的一個母親,想必教養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如今得到了太子妃的消息,回頭一定好好的管教這個不知死活的兒媳婦,免得給自己的兒子帶來災禍!
老夫妻心里全是這樣的想法。
這時秦子山未加通報的就闖了進來。
“父親大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和太子妃達成了什么樣的共識,可是我除了碧兒以外,其他人什么也不想娶!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幾個女人,難道就因為是太子妃的意思我就要娶嗎?”
后面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聞訊趕來的世子妃碧兒趕緊拉住了他。
“妾拜見侯爺,夫人,世子殿下。殿下,我們回去吧。”
碧兒一直禮數十分周全,從未有過任何差池,只是自己剛和他提起這件事,太子妃得旨意一出,秦子山出于對自己的保護,有些不接受。
秦子山倔強的不愿意走,碧兒拉拉他的胳膊。
“夫君,這件事是我也同意的,太子妃娘娘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太子妃娘娘放了我的話,現在我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何況納妾之事,太子妃娘娘的意思只需要夫君娶過來便是,并不需要多么恩愛友好,我們只要幫助太子妃娘娘辦成此事,日后必定會深受太子妃與太子殿下信任。夫君一生前途,均系于此。求夫君三思。”
碧兒見如此苦勸,實在是勸不住,便直接跪了下來,磕了幾個頭。
秦子山于心不忍的趕緊拉起了她。
“傻碧兒,夫君寧可不要這些榮華富貴,但也絕對不要委屈了你。”
樊陽候和夫人一向對這個兒媳婦并不怎么看重,如今出了這些事,倒覺得這個兒媳婦比起那些高門大戶的子女好了很多,又有太子妃親自下的旨意,為這個兒媳婦請了一道郡主的名分。
以后,再也不會有人說自己的兒媳婦是個貧寒女子了,況且又知書,得體,明理,又不是胡鬧的主,似乎改觀了不少。
樊陽候夫人見此也算是由心的嘆了一口氣。
“碧兒說得對,既然太子妃找到了,我們辦成此事,就會使我們整個家族更加興旺。
子山,你深受太子殿下的信任,一旦太子殿下登基,自然少不了好處。
我私下想著這件事,或許太子妃也有不得已的為難,所以才會找到了我們。
既然要你納妾,以后帶著兩個女子,只需養著便是。母親大人從不要求你夫妻多么恩愛,舉案齊眉。日后這些事你看著辦就好。”
樊陽候夫人經此一事,也算是老了幾歲,畢竟那孟二夫人的其中幾句話說的在理,樊陽侯府確實是讓人瞧不起的存在,只是一朝被人說出來,于心還是有些不忍。
不過自己的兒子如今正值太子殿下的信任,只要為太子殿下好好效力,自然絕對不會有前途堪憂的那一天。
秦子山冷靜了下來淡淡的考慮著。
“難道我們不能拒絕太子妃嗎?”
碧兒笑了笑,并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既然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這件事有難處,我們幫一把,或許能解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燃眉之急,況且我相信夫君,此事決不會受委屈。”
秦子山一陣沉默后,緊緊的抱住了她。
“碧兒,為夫發誓,就算把那兩個女子娶進門,也絕對不會有負于你。”
“嗯,我相信夫君。”
……
孟阿梓那幾個手下把這邊的情形回報回來之時,孟阿梓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其實太子妃不必憂心,那秦子山是個剛正不阿的忠義之士,對太子殿下這幾年十分的忠誠,且效力不少,日后可堪重用,在這件事上,不必逼的太緊了。”
南宮旭雖然對于朝廷里的政事不怎么懂,但是太子殿下身邊這幾個效力的人,他還算熟悉幾分。
孟阿梓點點頭。
“罷了,這婚事就安排在這個月15吧,左右也只是納妾,納兩個側妃也不至于辦的多么光明正大。
另外,讓我們的人盯緊了孟仙兒那邊,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怎么靠譜。別回頭又生出了什么幺蛾子。”
“是。”
葉子似乎有什么事的樣子,在外邊看了許久,一直猶豫要不要進來,最后還是下定了決心,走了進來。
孟阿梓看這丫頭心事重重,立刻問了一句。
“到底出了什么事讓你這么擔心,丫頭,說給我聽聽。”
葉子想了想,跪了下來。
“小姐,葉子這輩子沒有什么求過你的地方,只求這一次求小姐同意。”
孟阿梓一驚。
“你這丫頭,先說說是什么事情。”
葉子急的眼淚都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小姐,一一受傷了,傷勢十分的重,城里的大夫都說沒有什么希望了,求小姐幫幫忙找一位御醫瞧一瞧傷勢。”
“快,旭,去一趟瞧瞧。”
“是。”
孟阿梓這身子越發沉重起來,站起來都需要人扶。
“葉子,你先不要哭了,一一怎么會受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葉子再也忍不住淚水,眼圈也一圈一圈的紅的嚇人。
“這件事都是奴才的錯,如果小姐知道了,必定會要打死奴才的,就算是要打死奴才,奴才也一定會這樣做,求小姐見諒。”
胡嬤嬤看葉子說的慢,慢吞吞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到正地方,也跟著著急起來。
“你這丫頭,有什么話不能直說?如果要是再不趕緊說出來的話,小姐都快要急壞了!”
葉子趴在地上連連磕了好幾個頭。
“這件事是從去年開始的。奴才喜歡上了一一,不知檢點的跟他好上了,沒想到這事情被他的母親知道了,一一并非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而是多年之前,他的母親和他走散了,后來認的母親回來。
可是一一的母親對奴才十分的不喜歡,奴才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后來聽人說,做婆婆的都喜歡兒媳婦繡的彩絹子,奴才就繡了一個送過去,卻沒想到就因為這東西送的不對,一一被他的母親打了個半死,他的母親逼迫他離開奴才,一一不聽,回過頭來,竟然把他的母親氣死了,一一心里內疚著,這幾天一直守在他母親的靈前,身上的傷都已經結成了濃濃的膿泡,死活都不肯找大夫看,之后就直接暈倒了,奴才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來求小姐了……”
孟阿梓還真未聽說過一一有親人,只是眼下這事情都出了,總也要去看看了。
葉子好歹是自己身邊的人,這事情做的確實有些不對,可畢竟也是癡男怨女的心思,只是那母親為何如此看不上,這繡的東西,哪里不對了?
孟阿梓覺得這件事似乎哪里有些不對的地方,遂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