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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禿頂老頭死了、、、”陳司宇嘆息道,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人骨,卻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詭異的死去。面前這具泛著血絲的骨架,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地‘融化’了。之后,化作了一灘黃水。
文哥帶的手下們稀稀疏疏地坐在地洞中,有的人驚魂甫定,尤自盯著入口處顫抖著。
“他所見過,第二詭異的事情。絕對不只是,白影這么簡單。”文哥想了想剛才陳司宇講述禿頂老頭說過的話。之前懷疑過陳司宇三人能力的人,用帶著怨恨的目光狠狠地瞪了陳司宇一眼,大聲問道。
“文哥,現在白影在外面就像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狂奔進來,把大家撕得粉身碎骨。我們自保尚且不足,為什么還要保護這倆小屁孩?”
流子威大怒,驀地從身旁人的手上搶過手電筒,對著那人的頭一下子,狠狠地擲了過去。那人立刻便準備還擊,卻被文哥扇了一巴掌之后,愣在了原地。
陳司宇為了緩解兩方的氣氛,笑著安慰了那人幾句。但很顯然的是,他并沒有道歉。在這有些陰寒的地洞中,陳司宇感到他的鼻子有些阻塞。他從褲兜口袋拿出一些衛生紙,揉了揉通紅的鼻子,輕輕地擤了一把鼻涕。隨著鼻涕被擤出,陳司宇深深地吸了兩口空氣,他的思維也重新變得敏捷。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或許就連陳司宇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在此刻變得極為難看。
又或許是因為,地洞內燈火通明的關系。大家聚在一起,恐懼感也減了不少。陳司宇再次觀察著禿頂老頭化成黃水的地方,看他那焦急的模樣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至關重要的東西。
“有誰在尸體的周圍,見到一只黑色包裹?”
“包裹里面有很貴重的東西?”文哥疑惑地問陳司宇。
“包裹里面裝著鬼,你說重要么?”陳司宇沒好氣地回道,他一向認為自己很冷靜。今天卻有太多次是在強作鎮靜了。“即便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但是,包裹里裝的,的確就是鬼!”
夜色漸入帷幕,陳平有些焦躁起來,不過他的臉上還是一臉平靜。這三個才讀高二的學生,不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有些早熟。陳平把房子里所有的燈都打開了,借此減輕心中的焦慮,同時也便于他更好的觀察。這座老房子內,有些房間已經上滿了灰塵。陳平輕輕地拍了拍,面前的一張黑色木桌。木桌中的兩個抽屜被上了鎖,這才是引起他好奇心的原因。
“一個單身的老年人。”陳平推斷道,如果是兩夫妻的話,以女人的性格,絕對不會讓房間內布滿這么多的灰塵。“抽屜被上了鎖,說明里面的東西比較重要。他或許會常常來到這個房間看看抽屜內的東西。”
陳平彎下腰,看著上鎖的這一面,這張桌子,也只有這一面,灰塵只有薄薄的一層。他從另一間置放雜物的房間中,找出了一根鐵棍。撬開了其中一只抽屜。“可惜子威不在這里,不然可以不留下絲毫線索,打開抽屜。”
出人意料的是,抽屜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陳平并沒有立刻撬開第二只抽屜,而是將這只抽屜,取了出來。借著昏暗的黃色燈光,他看到了抽屜的底部,用紅褐色的顏料,繪出了一幅抽象的人體畫。從相互交雜,扭曲的線條來看,這幅畫中只描繪出了一個沒有頭的女性尸體。觀察了片刻,陳平撬開了另一只抽屜,抽屜中同樣空無一物。只是在底部,繪上了一個女性頭顱。
“飛頭撩?”陳平想起了一個關于三國時期,吳國大將朱桓的故事。故事中說道,朱桓有一個婢女就是飛頭撩。他一直認為這只是為了神化朱桓的形象,使得對方將領害怕,認為朱桓有如神助。另一方面,也是愚民政策,就像所謂真命天子一般的說法。
“只是一幅圖案罷了,禿頂老頭為什么將他們分開,并上鎖。難道說,上鎖并不是防止偷竊者?”陳平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暗道自己怎么也粗心了。可是,為時已晚,被置放在桌上的兩只抽屜,不知何時,湊到了一起。抽屜底部所繪的畫,也因此合二為一。
“蟲落、、、、、、祭祀!”陳平大驚,頭也不回地跑上了二樓。從陳司宇打開的窗口,跳了下去。
南坑村就像是個瀕臨死亡的老者,到了回光返照的時間,便立刻精神抖擻。唯一不同的是,南坑村需要某種條件引燃這個契機。就比如,這蟲落祭祀!
原本只有二十來家人的南坑村,突然燈火通明。陳平趴在一棵松樹頂端的枝條上,看到村莊里所有人都從家里走了出來。二十戶人家,七八十把手電,將方圓幾公頃的地方映照的有如白晝。在一陣喧嘩后,所有人都平靜起來,將手電通通射向前方。陳平看到了一位掉光牙齒的老嫗拄著拐杖,高舉著那只拿著黃色符紙的右手臂,大聲說著什么。陳平盡力去理解她所說的那些方言,但很明顯,老嫗說的并不是這個縣城的方言。畢竟,在江西省中央地帶,除了一些少數名族,大多數漢族之間方言除了語速略有不同,基本大同小異。人群在老嫗的帶領下,從陳平身下慢慢走過去。每個人的臉上都爬滿了詭異的,幸福笑容。恍惚中,陳平甚至看到了這片土地活了過來,這群人就像是幾十只虱子排列著整齊的隊伍,在狂舞的黑發中穿行。
他們左手把著手電,右手提著鐮刀,距離稻谷成熟還有些時日。陳平并不認為,一群人在大晚上的提著鐮刀,會是去割稻谷。他為陳司宇擔心起來,如果兇手是這整個村莊的人,那么他們不足二十人的隊伍就不夠看了。并且,讓陳平感到奇怪的是,為何這個村莊中沒有一個小孩?
“司宇、子威倆人現在到底在哪里。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陳平心中滋生出一些不安的情緒,他這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