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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名身材魁梧的警官名為趙霽，圩漢市（化名）警校13屆學(xué)員，在警校時各項成績遙遙領(lǐng)先，這也是他如此年輕就能在市公安局擔(dān)任刑事組組長的原因。

此時，他正坐在電腦前，來回仔細翻看著從現(xiàn)場拍攝的上百張照片。良久之后，趙霽閉上眼睛，向椅背靠去。

“小黃，尸檢報告發(fā)過來了？”

“發(fā)倒是發(fā)過來了。”小黃剛從警校畢業(yè)，還是一臉青稚。他一邊回著領(lǐng)導(dǎo)的話，一邊點開從法醫(yī)那邊發(fā)來的報告，準(zhǔn)備讓趙霽閱目。

“只是……”在看到報告上的內(nèi)容后，小黃作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話中有話。

“你怎么了，說話清楚點。”趙霽陡然睜開雙眸，盯著小黃喝問道，對于屬下這種一驚一乍的行為，他感到十分不滿。

“頭兒，還是你自己看吧。”小黃立刻站起身，讓出身下座位，弱弱地說。

趙霽走到小黃身邊，拉開辦公椅，一屁股坐上去，直接向電腦屏幕上正打開的文檔看去，接著便怔住了。

“這是什么狗屁報告！”趙霽猛的拍了下桌子，發(fā)出啪地一聲巨響。警員們趕緊低下頭，加快手中工作進度，辦公室內(nèi)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

文檔中只有簡單至極的四個字。

無法鑒定。

無法鑒定？這在什么開國際玩笑。趙霽馬上掏出手機，立刻給負責(zé)鑒定這個案件尸體的法醫(yī)撥了個電話。辦公室的警員都十分自覺，巴不得離趙霽遠遠的，兩個警員想起凌云小區(qū)內(nèi)三天前發(fā)生的一起盜竊案，嫌犯剛剛落網(wǎng)，還沒來得及審訊，飛也似的逃出了辦公室。他們可不想觸這個霉頭，讓這位脾氣火爆的急性子上司，以辦事拖拉的名義再訓(xùn)一頓。

“李楊，你這是什么情況。無法鑒定？你告訴我什么樣的尸體是不能鑒定的？”趙霽怒不可揭，電話一接通，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對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然后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答。

“趙警官，你，還是自己過來看看再說吧。”

“小黃，跟我走。”趙霽掛斷電話，拿起公文包，說著就走出了辦公室。

幾分鐘后，趙霽來到冷藏室，頓時被迎面撲來的冷氣凍地打了個冷顫。名為李楊的瘦弱女法醫(yī)正站著解剖臺前，一動不動，猶如一尊冰雕。解剖臺上一塊白布把視線死死的蓋住。

“你來了，自己看吧。”李楊聽到腳步聲，連頭也沒回，雙手按在白布上，像是正在下著決心。

趙霽給身旁的警員使了個眼色，對著白布努了努嘴。后者領(lǐng)會到趙霽的意思，上前兩三步一把抓住白布掀開。

白布下，空空如也。

“怎么會，柳絮的尸體呢？”趙霽上前一只手一把抓住李楊的肩膀，右手食指指著解剖臺，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