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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是林音的女兒?她和前男友生的?”季父沒有廢話,眼神犀利地看向季傅陽。
季傅陽心里暗暗嘆氣,終歸是瞞不住,“是的。”
“混賬東西!”季父本來還挺平靜,聽到兒子毫不掩飾的兩個字之后,手猛得一拍桌子,連聲罵了好幾句,“這種事情你都瞞著爸媽?這樣的女人你都敢帶回家?你覺得我們季家會要一個不清不白的兒媳婦?”
季母被他這樣突然的疾聲厲色嚇得抖了一下,恢復過來后幫襯一句,“就是啊,傅陽,媽以為林音還是什么好女人,你趕緊跟她斷了。”
“爸,媽,林音是個好姑娘,我不希望你們這樣看她。”季傅陽說道:“我跟她交往快四年了,她是怎樣的人我最清楚,年輕時候的事,也讓她長教訓了。還有……我和她斷不了,我們早上去領了證。”季傅陽將口袋中的結婚證拿出來,給季母。
季母看到這個小紅本就慌了,“傅陽,你!”
“逆子!”季父怒喝,卻又無可奈何,先是起身,又重重地坐回了座位,“結婚是大事,之前林音的事,我們都被瞞在鼓里……好樣的,你真是翅膀長硬.了,好樣的!”
“我和林音結婚的消息,媒體都已經知道,宣揚出去了。”季傅陽平靜地陳述事實,幸虧他之前覺得不安,留了一手。既然已經結婚,父母就不可能逼著他離婚,否則傳出去,對季家名聲的影響更大。
季父胸口急促地喘息,季母急忙過去給他順氣,“你是想氣死爸媽啊?!”
“我先出去了。”季傅陽怕再說下去,父親的身體會受不住,“爸,媽,我是真的愛她,希望你們成全。”
他下樓去,林音已經哄住了小寶,正抱著小寶坐在沙發上。小寶低聲跟林音說著,“阿音,我以后再也不要一個人住在這里了。”
看著小寶受委屈,林音心里也不好受,甚至鼻子反酸,有種想哭的沖動。
“乖。”林音親親小寶的額頭。她見季傅陽下樓,起身走到他旁邊,問:“爸媽到底怎么了?”
“爸媽知道了小寶……”季傅陽握住她的手,他的話還沒說完,林音臉色一白,她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他們怎么說?是不是不肯接受我……”她慘淡一笑,早就該想到的啊。
無名指上的婚戒,手腕上的鐲子,都突然變得灼熱。
“沒事,他們現在是在氣頭上,如果待會兒有些話講得難聽,你別放在心上。”季傅陽在最大程度上給林音安慰,“我們已經結婚了,你嫁的是我,不是我的父母。”
林音掌心出汗,惴惴不安,不知將來該怎樣面對季父季母。
吃中飯的時候,只有季母下來,季父看上去不想跟他們共坐一桌。
飯桌上詭異地安靜著,季母自下來之后,就沒拿正眼瞧過林音。敏感的小寶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一聲不吭,默默扒著飯。
季母現在的心情復雜得很,就算再不喜林音,也做不了什么。兩個人動作倒快,證都領了。傅陽拿捏住了他們的軟肋,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
她垂眼看著碗里的米飯,“有些人吶,不要覺得季家的媳婦那么好做。”
林音不知該如何應對,沉默著不說話。
“媽,對不起。”季傅陽握著母親的手道歉。
季母抽回手,舀起一勺子湯倒進小碗里,喝了一口。她的臉色沒有絲毫改善,“下午你們回去吧,讓我和你爸靜靜,眼不見心不煩。”
“好。”季傅陽說道,“您和父親都要注意身體。”
下午季傅陽開車,帶林音和小寶回別墅,林音一路上抱著小寶坐在后座,心事重重。
林遠晨沒想到,姐姐早上出門的時候一臉喜氣,說要去領證。下午回來卻陰沉著一張臉,一句話都不肯多說,直接回房間睡覺了。他只能問季傅陽,“我姐怎么了?”
季傅陽臨走前問了保姆,早上是不是有哪些人來過老宅,跟他父母說了些什么。保姆如實告訴季傅陽,是沈先生一家過來做客,后來太太接了個電話之后,就變了臉色,上樓跟老先生在書房,沒出來過了。
沈之州!
季傅陽千算萬算,唯獨沒想到消息會從沈之州這里泄露出去!沈之州和顧清和,是他最信任的兩個兄弟。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初林音離開他的時候,他才會憤懣不堪,將所有事情都和他們說了,以免一直憋在心里。
季傅陽簡單地跟林遠晨解釋了兩句,就說小寶的身份被他的父母知道了,他父母現在對你姐姐有點意見。
“姐夫,當年這事算到我姐頭上,其實這不公平。”林遠晨替姐姐說話,“你也知道的,姐姐付出的代價,受過的苦難,已經夠多了。”
季傅陽點頭,“我懂。”
“你和姐姐今天領證了?”林遠晨問。
“嗯。”
林遠晨看向季傅陽的眼光,滿是信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季傅陽已經成為林遠晨的榜樣,“姐夫,那你不能讓我姐受一點兒委屈。”
季傅陽承諾,“我會保護好她的。”
季傅陽走進主臥室,林音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他在床沿坐下,輕輕拍著林音的后背,像哄一個嬰兒睡覺一樣。林音現在什么也不想談,只想躲避,進入睡眠,去夢里,什么都是好好的。
過了一會兒,林音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她睡著了。
季傅陽在她臉頰處落下一個吻,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他想著,既然已經結婚了,父母接受林音,是遲早的事情。或者說,他逼著父母必須接受林音。只是中間的這段過程,會比較難熬。
這一切的艱難,他都希望一力承擔。
林音,就像剛才那樣,安安靜靜地睡覺,無憂無慮就好。
這時候樓下的門鈴響了,季傅陽去開門,一看,是沈之州和許安晨。他咬牙切齒地問:“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他是把沈之州當好兄弟看,才會什么事都跟他講。沈之州那么靠不住,連什么該講,什么不該講都分不清,這確實是讓季傅陽太失望!
至于許安晨,他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一眼。
“傅陽,是我的錯。”沈之州沒有辯解,垂頭說道,“你要怪就怪我吧,要打我就打。”
“別以為我不敢。”季傅陽沉了臉。
許安晨問:“林音呢?”
季傅陽回答的語氣有點冷,“你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