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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到了內殿時,發(fā)覺她家娘娘正與圣女相談甚歡,連她進了來都未發(fā)覺。
“哎呦呦,娘娘今日可算是遇上知己,和圣女真可謂是相談地如癡如醉。奴婢進來好一會子,竟一絲察覺也無。唉,有了圣女這樣的知己,奴婢今兒個可算失了寵。”挽月倚在門框邊上,盈盈笑道。
德妃原本正與玄寧相談正濃,冷不丁挽月一番話傳來,打亂了她的思緒,循聲望去,這才發(fā)覺不曉得何時門框上倚著個人。定睛一瞧,原是挽月那丫頭,德妃笑道:“正是呢,本宮遇上了圣女這樣的人,還要你來做什么?幸好你如今回了來,先前本宮還想著,待明兒個一早,要將你包袱收拾了,打發(fā)你回去與本宮母親作伴。”
乍一聽自家娘娘所言,要將自己打發(fā)回老夫人那里去,挽月心瞬時碎了一地。嗚嗚,如今自家娘娘為了圣女,要將自己這個礙事的打發(fā)走,欲從此與圣女“相親相愛”。不過只一瞬,挽月便將碎了的心拾起來。
挽月小狐貍一雙大眼包著淚,顯得十分可憐,“娘娘,奴婢伺候您這樣多年,您怎能舍得將奴婢打發(fā)走?不管如何,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再如何趕奴婢走,奴婢都是不走的。”
哼哼,娘娘是自己的,她是絕計不能走的,不論怎樣皆不能將娘娘“拱手于人”。對,就這樣,挽月小狐貍開啟了“娘娘保衛(wèi)戰(zhàn)”。
德妃哭笑不得,順了順小狐貍毛,“唔,原先本宮是打算要將你打發(fā)回去。但,轉念一想,你這樣愚笨,手腳也不勤快。本宮母親年紀大了,若因你心里不快活,倒是本宮不是。索性,你還是待在本宮身邊。”
這番毛順得小狐貍心頭十分舒暢,她翹起尾巴,朝玄寧哼了一聲。看到沒有,娘娘心中還是舍不得我的。
對于小狐貍的“示威”,玄寧只輕笑一聲,并不理踩。
“再哼,狐貍尾巴都要翹上天。”德妃輕敲一下挽月額頭,又問:“先前讓你去查的,查的如何?”
挽月瞬間收起笑意,正正經經回道:“太后娘娘宮中守衛(wèi)倒是極難打聽,奴婢先與他們打聽,他們只講并沒有什么人來。而后,奴婢換了法子來,終將話套了來。倒正如娘娘講的那樣,太后娘娘一向不大見客,來往宮中的大多太監(jiān)宮女,外頭來的人極其少。據兩個侍衛(wèi)講,今日來了個坐著永嘉侯府轎子的小姐,說是太后娘娘外侄女,約莫待了兩個時辰便出了來。奴婢算了一算,恰好那個時辰與我們轎子迎上。奴婢又將繪的那字拿出來與那兩個侍衛(wèi)瞧瞧,經那兩個侍衛(wèi)證實,奴婢繪的那字的確與那轎身上刻的字并無多大出入。隨后,奴婢又到浣衣局走了趟,打聽到那兩個宮女的確為太后宮中的。并且,奴婢偷偷跟蹤那兩個宮女,到了一處荒涼的冷宮。發(fā)覺她們是去偷偷見個人,跟那人稟告事情都按小姐吩咐辦妥了,最后那人拿出兩袋銀錢來給兩個宮女,并警告她們若將此事泄露出去,她們便性命不保。那人背對著臉,無法看到面容,不過看身形和聽聲音倒是個年輕女子,且兩個宮女言語上似對那人十分恭敬,恐怕那人和那口中所稱呼的小姐關系匪淺。”
德妃聽罷,沉思半晌,道:“如若這樣,倒是十分好辦。改日,本宮親自到永嘉侯府走一趟,問一問永嘉侯夫人,便曉得那位所謂小姐究竟何方神圣。你明日帶幾個人,將那兩個宮女暗中關起來,勢必好好審一審背后到底何人指使。且派人看好,不要讓那兩個宮女有機會逃脫或者意圖自殺。”
“是,奴婢都記下。娘娘明日放心去便是,奴婢定會尋幾個行事穩(wěn)妥的,不會走漏半點風聲,打草驚蛇。”挽月垂眉應道。
“那便好。若明日有旁人來,你便稱本宮身子不爽利,一概推了。”德妃點點頭,又關切道:“今日半日,可將你累得夠嗆。這里不用你伺候,早些回房休息去。”
挽月應著聲,退出內殿。
眼見外間天色已暗,玄寧起身欲告辭。
德妃挽留,乃道:“外間天色已暗,圣女又是女子,路途上難免遇上些什么,便在本宮這兒委屈一夜,明日再走,豈不好?稍后,本宮便差人捎個信到宸王府,說你今晚在本宮這里,明日再回去。如此,便也沒有什么了。”
見德妃說得有理,玄寧便也不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