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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出來聽書的,又不是出來吃東西的,吃食都是從······帶出來的,你別廢話,好好地陪我玩一個下晌便是了。”
“那自是極好的。”
兩人說了一會子的話,茶樓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旁人不認(rèn)得胤祚的手下人,可阿札蘭的人都認(rèn)得清,見他和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年人在一處喝茶,那少年人還是坐主位,都曉得這人不好惹,往里面瞄都不敢瞄便各入各位了,至于在一樓的尋常客人,更是不敢往樓上瞧。
待人來得差不離了,只聽門外鈴鐺響,一個穿著青布衣衫戴著大墨鏡的瞎子左手搭著一個青衣童子的肩膀走了進(jìn)來,像是明眼人一般往兩樓中間的說書臺上走,到了地方之后,輕輕一扣響木,說起書來……“今個兒咱們講一段新書,書的名字叫——桃花扇······”
這個故事說是講前朝的事,明眼人聽了個開頭就知道是講當(dāng)年清兵入關(guān),南明小朝廷里東林黨人的風(fēng)月故事,阿札蘭便要出去找他的麻煩,胤祚按住了他的手,“聽他講,這故事不錯。”
“京城本是天子腳下,在天子腳下講前朝舊事,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聽聽無妨。”胤祚道。
阿札蘭見他神情依舊淡定,心道京里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當(dāng)真沒傳到德妃娘娘耳里?六爺竟是如此的不把那事當(dāng)成一回事?看來真只是傳言罷了……他不耐煩聽書,又是個藏不住心事地直腸子,便忍不住問起了胤祚,“你可知京里正在傳你的事?”
胤祚正聽書聽得入迷,聽他這么說皺了皺眉頭,“我有什么事?”
“便是……”
正在此事,茶樓外一陣的騷動,忽見一個穿著明黃褂子戴著四品頂戴的侍衛(wèi)帶著一隊(duì)人沖了進(jìn)來,“來人!把那個妖言惑眾的給我抓了!”
顯是有人聽見這人說書頗為不喜,又礙著阿札蘭和里面的貴客不說話,沒敢鬧事,卻悄悄叫來了五城兵馬司的人。
胤祚站了起來,出了雅間怒道,“爺正在聽書,誰敢攪爺?shù)呐d致!”
那個穿著黃馬褂的也怒了,轉(zhuǎn)身卻看見了胤祚······“奴······奴才給六爺請安!”說罷單膝跪地,臉上卻還帶著怒意。
胤祚一瞧這人也是熟人,正是四福晉的二哥富昌,富昌與他也是熟人,卻不曾想他瞧見自己竟是一臉的不高興,“原來是富昌,起來吧,早知道你出來做事,卻不曾想是去了五城兵馬司了······”
富昌一跪地行禮,茶樓里烏鴉鴉跪了一大片,雖說二樓的眾人多少有了些譜,親眼瞧見這位傳聞中皇上最寵愛的六阿哥還是頗為意外,胤祚一看這陣式頗有些掃興,“我不過是出來聽會子書,那用得著一個個跟看見有人耍猴兒似的?都各回各的地方聽書,富昌,你把這人放了吧,他說的書不錯,我要聽。
富昌本來心里就生氣六阿哥壞他幼妹的名聲,見他這般輕描淡寫的不由有些著惱,“六爺,奴才也是出來辦差的,現(xiàn)下是巡城御史說此人妖言惑眾,奴才又怎能讓他污了您的耳朵?您且恕罪,我將他帶走便是了。”
胤祚一聽他這么說,便愣了一下,他還沒遇上過什么事他說不成,有人非要說成的呢……
阿札蘭拽了胤祚一下,茶樓里耳目眾多,真鬧起來不好看,“富昌,六爺出來聽回書不易,你先把人放了,讓他把書講完,你再抓他也不遲。”
富昌梗著脖子道,“奴才有上命在身不敢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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