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婷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秀兒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是享受嬪的待遇,嚴格說起來身邊的人并沒有召滿,只是宮中力行節(jié)約,她也不喜歡身邊太多人,其實一直有缺額的,小安子這些日子以來還算勤勉,給他面子多招進來一個人也不差什么,“他若是真有伺候花木的本事,你明日便帶他來吧,也是我當(dāng)日移宮的時候隨口說了句喜歡常綠的花木,竟惹來這許多難伺候的花草……”
內(nèi)務(wù)府被派來送花木的是個頗得臉的管事太監(jiān),當(dāng)下笑道,“小主宮中的花木原有定例,是早就備好的,并非因特意討好才送來這許多。”
“這也太多了,我這里屋子小擺不下,除了兩盆冬青全留下之外,君子蘭留六盆,蘭花留四盆便是了。”宮中定例向來彈性極大,比如定了每個貴人的宮室要有多少盆花木,品相卻是不一的,的自是極品,不的得的也只是尋常花木罷了。
“嗻。”
“九兒,賞。”秀兒拿了早就備好的荷包,賞了來送花木的管事太監(jiān)。
小安子送走了內(nèi)務(wù)府的人,秀兒去摸了摸那冬青的葉子,“這冬青不能擺在室內(nèi),你們挪到門前吧,長得這么大這么壯不容易,你們好好伺候著。”
“嗻。”
挪花木的活計自是輪不上九兒和琥珀來做,她們出了門隨手便指了幾個雜役的宮女,將冬青挪了出去。
秀兒本欲回屋繡那幅還沒繡完的荷包,忽然見了一個頗眼熟的背影,“你是眉芬?”
彎腰低頭搬花木的宮女子中的一個,跪了下來,“回小主,奴婢原名的確叫眉芬。”眉芬抬起頭來,她原本雪白的臉已經(jīng)曬黑,雙眼早早的就爬上了魚尾紋,頭發(fā)倒是梳得一絲不亂,只是手上已經(jīng)滿是老繭了。
“你不是去了慎刑司嗎?怎么做了雜役宮女?”
“奴婢蠢笨,犯了忌諱,被貶做了雜役宮女。”眉芬被分來延禧宮做雜役已經(jīng)有四個月了,因羞見風(fēng)光的故人,一直埋頭做事,卻不料今日到底被秀兒給認出來了。
秀兒皺了皺眉,她與眉芬不睦的事若是有心打探還是能打探出來的,不管是誰把眉芬偏分到了延禧宮,都怕是別有用心,如今故人相見,她又該如何?
眉芬也是心跳如擂鼓一般,她得罪秀兒不少,甚至見過秀兒初進宮時的落魄,若依這宮里貴人所為,自己怕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當(dāng)下一個頭磕到了地上,“奴婢沖撞了小主,自知死罪,請小主責(zé)罰。”
“你本是在依例做活,又哪里來的死罪,原是我認出你來了,找你說了幾句話,倒耽誤你做活了,我乏了,進去歇著了,眉芬是宮里的老人兒,如今雖做了雜役卻也應(yīng)與旁人不同,你們不要為難她。”秀兒腦子轉(zhuǎn)了幾個念頭,還是嘆了口氣回了自己日常起居的寢殿,不管旁人想用眉芬來做什么事,總之是防不勝防,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了。
她回屋里時腦里還是眉芬,剛進宮時種種前情通通涌到跟前,十三歲的女孩離了父母親人做了宮女子,吃不飽睡不穩(wě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伺候人,可以說是低到了塵埃里,再想想自己現(xiàn)在,既生了子又得了寵,過得正是別人夢里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可這其中的艱難又有誰知道?可再想想眉芬,不知犯了什么錯,被打成雜役宮女,要苦熬日月到二十五歲才得出宮,誰又能想到那個早衰的女子,是當(dāng)年頂頂漂亮的眉芬姑姑呢。
她正想得入神,李嬤嬤進了寢殿,見秀兒坐在臨窗大炕上單手托腮沉思,還以為是秀兒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聽說的事呢,也嘆了口氣,“小主不必憂心,也怪那魏氏不謹慎,竟著了別人的道,吃錯了東西這才被罰回了家……”
秀兒一下子回過神來了,“你說什么?”
“奴才說……魏氏被罰回了家……”魏佳氏正是與烏雅家有舊交的那一個,另一個王氏是太皇太后的人。
“新?lián)Q上來的乳母是誰?”
“回主子的話,是謝氏,乃是佟家的包衣。”
“我知道了。”小阿哥去了佟佳氏那里,身邊的人必然要被換,佟貴妃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既然是佟家的包衣,對佟貴妃必然是忠的,不會害小阿哥就是了,至于會教小阿哥些什么……唉……這宮里規(guī)矩便是那般,母子間久不相處,就算有乳母時時提點又能如何。
“主子不必擔(dān)心,小主子的針線上人也是咱們家的人,乃是小主的祖父當(dāng)年無意間救過的孤女,除了奴才和烏雅太太知道她的底細之外,旁人并不知曉,她是個嘴嚴的,三日說不上一句話,手藝又好,并不招人眼。”
“既有這么個人我就放心了,你平日沒事不要找她。”
“嗻。”
“你再捎二十兩銀子到魏家,讓她不必難過,既回了家就好好過日子吧。”
“小主果然心慈。”
兩人正說著,九兒咚咚咚跑了進來,“小主!那個眉芬投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