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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他難道是想像現(xiàn)在這樣把醫(yī)生次仁的“鬼魂”給弄在我們身上?燕子面色慘白,跪倒在地,不住叩頭請求神靈原諒。唐明浩用手摸了摸頭醫(yī)生次仁的頭皮,臉上又換了一種說不出的神色,像是遺憾,又像是別的什么。
“我知道了。”唐明浩淡淡的道,“只要把牧羊人次仁腦袋里的東西,裝到你們腦袋里去,那么,他就是復活了。現(xiàn)在死的只是牧羊人次仁這具外殼,真正的醫(yī)生次仁,只要有寄主,他將永生不死。”
我懷疑自己已經(jīng)接受唐明浩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狀態(tài)了,而且也看出一些端倪來,連忙問他:“那你是……哪位神靈?”本來想問是什么鬼的,但燕子滿臉虔誠莊重的叩頭認罪,我不敢亂說。
“我?”唐明浩猶豫了下,似乎不相信我是在問他,過了會兒才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當初國王叫人帶我來這里。但是……我……我不記得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抓住自己不是很長的頭發(fā),顯得有些痛苦。頭側(cè)被撥開的頭發(fā)間,有一點小拇指頭大小的血跡,再稍微一低頭,頭頂也有一點更大的血點子。
想來不知在什么地方給碰撞了。我自己手上還有那么大的傷呢,也應該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走吧……假如你們有興趣去一個地方的話,跟我走吧。”唐明浩道。
“那……這個人不要了?”我指著地上的尸體道。
唐明浩瞟了一眼,嘆道:“那把醫(yī)生次仁帶走吧。”很是惋惜的樣子,“可惜他想著長生不死,結(jié)果竟這樣。可惜可惜。”邊說邊蹲下身子,用手從醫(yī)生次仁的額前開始撕他頭皮,本來他全身其他地方都腐朽不堪,這頭皮偏偏還堅硬結(jié)實之極,他撕了幾下沒撕動,于是去問燕子:“你怎么不帶藏刀,我剝不動這皮。”
燕子渾身一顫,以為是神靈怪罪,嚇得面無人色,“我……我……”她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見狀老李連忙把自己的軍用匕首抽出來遞給他。然后又槍不動聲色的握在手里。我也悄悄把槍拿了出來,因為唐明浩喜怒無常,不敢確定他會不會拿了匕首就行兇殺人。
接過老李的匕首,唐明浩猶豫了下,拿著匕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茫然的抬起頭看著老李,看了半天,忽然叫道:“老李?”
他居然認得老李了!他居然能認得人了!我?guī)缀跫拥靡饋恚昧耍√泼骱坪昧耍∥覀冊僖膊挥锰嵝牡跄懥耍 昂聘绾聘纾鞘鞘牵抢侠睿钤觥!蔽覔屩馈?
老李也很少激動的道:“明浩,是我。你終于好了。”
唐明浩茫然的看了我們幾眼,腦子里似乎在極力搜索什么東西,半天,他眼神忽地又黯淡下去,想了會,不再說話,拿著那匕首仔細的沿著醫(yī)生次仁尸體的額頭劃過去,然后輕輕掀開那層還有頭發(fā)的頭皮,接著用匕首尖輕輕的撬開那天靈蓋處的一塊骨頭。那骨頭活頁一般,被他撬開就順便往后耷拉在掀開的頭皮上。
然后天靈蓋那里露出一塊黑油油的東西來,唐明浩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尖在上面試探性的點了點,那黑油油的東西沒有動靜,不知是什么玩意。
我見唐明浩這番舉動,只覺得自己頭皮也涼颼颼的,仿佛天靈蓋也被打開一樣。“浩……”我本想問他這是什么,老李一見我開口,連忙制止,不讓說話,叫我只管看下去。燕子本來跪倒在地,現(xiàn)在看到唐明浩的舉動,嚇得連認罪誦經(jīng)都忘記了,張大嘴瞪大眼,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的看著他,渾身不住發(fā)抖。
但是接下來唐明浩又沒有進一步動作了,他拿著匕首,呆呆的看著醫(yī)生次仁腦子里的東西,很長時間都一動不動。然后,過了很久,他臉色開始變得通紅起來,像是暴怒的人,但是又找不到發(fā)泄脾氣的對象。
“……”他憋了半晌,嘴里冒出一大串話來。速度飛快,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話音剛落,燕子一番不發(fā),直接談到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