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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誠幫她把湯碗盤子送到廚房,熟練地拉開洗碗機的架子放鍋放碗。方舒雁在旁邊倒好洗碗粉,金誠放慢動作調試著鍋碗的擺放位置,和方舒雁自然地閑話家常。
“昨天那群孫子是拿女性親屬噴臟來著,嘴里不干不凈的,侮辱人的話翻來覆去都是那么個套路,你懂的。”金誠對她解釋,“聽不慣的一般都對罵回去,但致北你也知道,能動手絕對不廢話,對面還放著狠話呢,他拎著人領子就往墻上撞,就這么動起手了。”
方舒雁動作頓了一下,而后繼續倒洗碗粉:“罵我還是罵他親人了?”
“都罵了。”金誠嘆了口氣,“雙倍作死,那群孫子這頓打該挨。”
方舒雁把洗碗粉放下,轉頭看他:“致北除了手腕還傷到哪里了嗎?我昨天沒動手檢查。”
沒有。金誠搖搖頭,頓了頓,低聲說:“上次連累你也受傷,從那之后他就收斂很多,怕牽連到你,也怕讓你擔心吧。”
方舒雁無聲抿了抿唇角,沒接話。兩人沉默一會兒,金誠主動換了個話題。
“阿姨怎么又住院了,最近情況不太好?”他問。
“嗯,在家里暈倒了一回,幸虧保姆及時發現。醫生說情況不樂觀,我想讓她在醫院里多住兩天。”方舒雁說,嘆了口氣,“她自己特別不喜歡住院,最近又有點鬧小情緒。”
“我媽身體也不太好,讓她住院也總是七推八不愿的,其實就是怕花錢。”金誠理解地點頭,朝方舒雁笑笑,“不過你已經是大明星了,不是那個要在酒吧唱歌養家的小姑娘了,阿姨用不著擔心那么多的,下次我去看阿姨時勸勸她。”
方舒雁點頭,充滿感激:“那就拜托你了,幫我多和她說說。”
包在我身上。金誠痛快地保證,磨蹭了好一會兒,終于把寥寥幾個鍋碗擺順,將洗碗機合上,轉頭看向清理水槽的方舒雁,微微出神。
第一次遇見方舒雁時,她還是個在酒吧唱歌的小姑娘,十九歲,站在臺上扶著立麥支架,唱九十年代的港城老歌,聲音清凌凌,辨識度極高,天生一雙漂亮的含情目,里面卻沒什么煙火氣,讓他在動手打架間隙,都忍不住看過去好幾眼。
他們和黑殼樂隊打得很熱鬧,當時都混地下,糊作非為,沒人顧及面子,打得激烈兇惡。啤酒瓶打著旋橫飛過酒吧舞池,撞到另一側墻上,乒乓亂響。玻璃碎渣和哀嚎謾罵聲攪成一團,全酒吧的客人都在忙著躲閃,場面狼狽混亂。
她就那么站在臺上,眼都不眨,無動于衷,旁若無人地冷冷唱剎那心動敢作一眼萬年誓言嗎。
金誠看她好幾回,沒空出時間靠近。再看過去時,卻見談致北將身邊一個靠近的黑殼隊員隨手用吉他砸向地面,站在舞臺正下方抬眼看,問她:“你不會逃命的?”
她恍若未聞,自顧自唱完整首歌,換伴奏間隙見臺下談致北還沒走,終于垂眸望一眼,語氣淡淡:“不唱滿三小時,老板不結工資。”
談致北疑惑地稍稍抬眉:“多少錢讓你這么玩命?”
“二百。”
談致北嗤笑一聲,不知道發的什么瘋,竟頗有閑心地從錢包里抽出兩張一百,折了兩折扔到臺上,朝她一挑眉毛:“錢替你結了,下去,我們要清場,不傷及無辜人士。”
臺上的姑娘握著立麥,在新一首歌前奏的悠揚樂聲中,語氣平常地說:“賣藝不賣身。”
談致北稍稍怔忡,而后忽然失笑。
金誠就那么遠遠地望著,望見一段別人的愛戀故事開頭,剎那心動,而后胎死腹中。
他深吸口氣,從洗碗機前站起身,對方舒雁說:“雁雁,我今天來之前看到網上的消息了,致北的粉絲都是被嫉妒心沖昏頭腦,滿嘴胡話。你少看那些話,都不是真的,再多人說也不是真的。”
方舒雁微怔,而后柔和地莞爾。
“這我當然知道。”她笑著說,“我又沒懷孕,真懷了也肯定不會留下來。我和致北不可能共同養育一個孩子,她們都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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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沒想到吧,我和談致北第一次見面,就能扯上賣身這種刺激話題。
作者:真妹想到。很有個性嘛
雁雁:過獎,然后第二次見面我就把自己賣了。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