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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紫嫣畢竟是局外人,悲傷了一會兒后便觀察起山洞來,她走到姜小炎的身邊安慰道:“小炎哥哥,節(jié)哀順變,生老病死,是人生難免的。”她拍了拍姜小炎的肩膀,知道說再多的話也沒有意義。
這時候她看到了李成抱住的石碑,竟然是一塊墓碑,上面用劍刻著一些字,便喃喃念了出來:“愛人王秀之墓。”此時姜小炎聽到她的話,也抬起朦朧的淚眼,看向了那塊石碑,在石碑的一側,還有幾個新刻的小字,旁邊地上丟著一把匕首,那是李成的。紀紫嫣接著念了出來:“生不同寢,死愿同穴。”紀紫嫣看了看后面的碎石堆,原來這是一個墳墓啊,可是,姜小炎的父親怎么會在這個女人的墓碑上寫下這樣的字呢,紀紫嫣驚詫地想著,難道,李成的最愛不該是姜小炎的母親嗎?
此刻姜小炎也有些懵逼,腦袋一時轉不過來。呆呆地看著李成的尸體與眼前的墓碑,“父親,他的心里,裝的一直是這個女人嗎?那我母親有算是什么,為了生我,她產(chǎn)后即去世了,怎么可以這樣?”他心亂如麻地想著。
紀紫嫣這時候已站在的石洞的一側,說道:“小炎哥哥,你快來看,石壁上有字。”
姜小炎也起身走到紀紫嫣的身邊,看到那一側的石壁上,刻著兩行字,字上面劃滿了劍痕,縱橫斑駁,甚是猙獰,兩人在努力辨別之后,終于認出了那幾個字,“李成與王秀,天長共地久。”這些字都刻地很久了,想必是王秀生前便寫在了那里,而那些劍痕,估計便是王秀所劃,這貌似是一個負心漢的故事。
接下來兩人又在旁邊看到了一行字,這個字體姜小炎認得,跟墓碑上的字體一樣,都是李成所寫。“姜同云,不得好死!”
“姜同云是我爺爺,也是神農谷的谷主。”姜小炎解釋道。
“哦,那情況有些復雜了,估計是伯父年輕時的愛恨情仇吧,我說了你別生氣,想來當初伯父跟你母親結婚,是受到了你爺爺?shù)谋破劝桑類鄣娜诉€是這位王秀。”紀紫嫣嘆了口氣說道。
姜小炎聞言,心中有一股無名火起,為他母親感到不值,他突然很想將那王秀的墓碑砸碎,紀紫嫣看出點端倪,趕忙說道:“小炎哥哥,上輩人的恩怨,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再說了,你母親在世的時候,伯父也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那王秀也是個可憐人,伯父也是如此,況且死者為大,咱們就遵從他的遺愿,把伯父留在這里吧。”
姜小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十五年來,李成對他多少還是有些養(yǎng)育之恩的,滿足他最后這點愿望,就算是報答吧,只是要把他埋到王秀的墓中,他還是無法接受。于是便找了一些石頭,在旁邊挖了個坑,將李成埋了進去,在前面立了塊石碑,用匕首刻上了僅僅四個字‘李成之墓’,然后磕了三個響頭,隨后兩個人便從洞中走了出來。
姜小炎與紀紫嫣默默走上了回神農谷的道路,兩人路上沒有說太多的話,紀紫嫣最后問道:“小炎哥哥,事已至此,不如咱們準備一下,回小孤城吧。”姜小炎沉默了一段時間,說道:“雖然父親不讓我追究此事,但我還是要問清楚幾件事情,到時候我就會跟你回去的,父親有他的苦衷與理由,我也有我的原則,我不想一直被人蒙在鼓中。”
隨后兩人來到了神農谷的內谷入口處,姜小炎對紀紫嫣說道:“紫嫣妹妹,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對了,你可以把那個香囊還給我嗎?”紀紫嫣聞言笑了笑,她猜到了姜小炎去見什么人,便將香囊拿出來遞給他,說道:“這香囊粗制濫造的,做工也太不用心了,要不是為了讓你拿錢來換,我早就扔了,”
姜小炎直接去了百草堂,打聽到林玉茗所在的地方,便去找她。
在百草堂女藥童聚居的院子里,姜小炎老遠就聽到了嘰嘰喳喳嬉鬧的聲音,然后看到林玉茗在跟三四名女藥童聊著天,如眾星拱月般處在中心,林玉茗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漂亮華貴了不少,襯托得林玉茗比之前還要美麗許多,姜小炎就這么無聲地望著她,遠遠的。
有個女藥童看見了姜小炎,她的注目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終于林玉茗也看到了他。林玉茗的臉上顯現(xiàn)出一絲驚詫慌亂,隨后便鎮(zhèn)定下來,跟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微微一笑,便起身走了過來。
姜小炎面無表情地看著款款而來的她,一個月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看來,如同做夢一般,姜小炎曾幻想過兩人再次相見時的情景,她不該是飛奔而來緊緊地投入自己的懷抱嗎?可是眼前的林玉茗只是優(yōu)雅地走著,比起一個月前,多了份自信,多了些冷傲,多了些女人的嫵媚,甚至是更加美麗了。
“小炎哥,你回來了啊,聽說李伯父病了,可好多了?”林玉茗笑了笑,不溫不火地問道。
姜小炎嘴角抽搐了一下,擠出了一點笑容:“我接到你的信,就回來了,但我沒看到父親,他出遠門了。”
“出遠門了?看來病好得差不多了,那你也不用擔心了。”林玉茗淡淡地說道。
“嗯,玉茗你這段日子變得漂亮了許多。”姜小炎此時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那是自己配置的養(yǎng)顏美容的藥粉與藥膏的味道。于是他作勢用鼻子吸了幾下,問道:“你可是涂抹了什么藥膏?味道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