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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幾個人上樓，你分辨得出來嗎？”惲夜遙問。

“好像是一個人，腳步聲很沉重，像個男人。”舒雪回答說：“他離我越來越近，我無奈之下，只能藏進(jìn)兇殺房間衣柜里。”

“為什么不是藍(lán)色塔樓密道？”

“小恒在那里，他一定也聽到了尖叫聲，我身上手上沾著血，房子里發(fā)生兇殺也沒有告訴他，之后一定會被他懷疑的，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那腳步聲走得很快，再去開其他房間衣柜暗門的鎖也來不及了。我想反正暫時躲一躲，不會有大事。”

“結(jié)果，我看到了一張兇神惡煞的臉，真真是太恐怖了。”舒雪說到這里，抱起肩膀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那張臉的主人沒有看到我，房間里的燈沒開，衣柜門也開著一條縫，我只看到黑乎乎的臉頰和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睛，晃晃悠悠的，真的像個惡鬼一樣。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在衣柜里，躺著受傷的孟琪兒。”

“房間里惡鬼的臉長什么樣？把你能記起來的所有細(xì)節(jié)都描述出來。”

“太暗了，只覺得臉色黑乎乎的，嘴角向下耷拉，就像……就像死魚的嘴角一樣，隱隱約約的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在流淌下來。那只眼睛，最可怕的就是那只眼睛，睜得很大，眼白上幾乎都是血絲，眼珠一動不動……對了，我看了很久，他的眼珠一直一動不動！難道是……”

舒雪突然之間明白過來了，看向惲夜遙說：“難道是死人頭顱？”

“我想是的。”惲夜遙回答她：“有一個人在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你的存在，故意將孟琪兒放在衣柜里，還將死人的上半身掛在了衣柜正前方，你們看，吊燈的位置正好在衣柜前方，掛在這里，再把衣柜門打開一條縫，很容易看到。”

“舒雪，請你大致描述一下早上看到尸體時的樣子，簡單點(diǎn)就行。”惲夜遙說。

舒雪一瞬間感到很惡心，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說：“尸體被攔腰截斷了，倒臥在床上，鮮血和內(nèi)臟弄得到處都是……反正要多惡心有多惡心……小遙，我實在是不想回憶了。”

“那尸體的穿著呢？”惲夜遙追問。

“穿著嗎？就是普通的衣服，沒什么特別之處，毛衣、褲子、頭發(fā)全部披散在臉上，黏糊糊的，藍(lán)色床單蜷起在她身體底下。”舒雪勉強(qiáng)說著。

“那也就是說，早晨尸體頭上沒有綁上巨大的蝴蝶結(jié)，房間里也沒有灰色床單，對嗎？”

“是啊，房間里的床單是藍(lán)色的，我沒看到灰色床單，尸體頭上也根本沒有什么蝴蝶結(jié)。”舒雪一臉驚詫地回答，除了刑警和惲夜遙之外，其他活著的人都沒有看到過下午兇殺房間里的樣子，所以舒雪不明白惲夜遙要表達(d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