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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王杰在家住著,二叔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勇氣將五叔除族,畢竟當著外人自曝家丑,這不是需要一般的決心。
沒想到我們不去找五叔麻煩,五叔卻找上門來:“讓嘉哥兒把劉一和王四交給我!”
二叔毫不留情:“那你把這幾千斤的鐵錢,換成銅錢再說。”
五叔就是個守財奴,一聽要賠錢,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嘉哥兒上當,跟我有什么關系?憑什么讓我賠?”
“劉一和王四在大哥家的莊子上搗亂,你哪兒去了?如今紅口白牙的一張嘴,就想將人領走,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能怪我嗎?分家時,你們把好的下人都挑走了,分給我的都是些奸詐饞懶的,如今他們做了壞事,又賴到我頭上。”
分家時五叔哭著鬧著要王家峪,誰不知道他提前將家具財物藏在哪里?至于莊子上的莊丁,他喜歡溜須拍馬那一類,自然留下都是那樣的,如今真正需要踏實干活的人,這才知道最初打錯了算盤,他不反省自身問題,竟然倒打一耙,怪到二叔身上。
二叔已經氣得不會說話了,他看了看五叔,長長吁口氣:“我總覺得你好歹也是父親的兒子,血濃于水,有點小矛盾不算什么,大面兒上過得去還是親兄弟,沒想到你不管遇到什么事兒,都只看自己鼻子尖那一點兒,錯都是別人的,對了就是自己聰明,這樣的兄弟,還不如一個外人呢。”
五叔沒想到二叔寸步不讓,說話就更難聽了:“嘁,說的跟唱得一樣,什么血濃于水,血濃于水半路上把我姨娘丟了?回來就和我分家?還給我那么一個土地又少又貧瘠的小莊子,你和大房占了臨水又平整的大莊子?”
王家峪靠山,地勢比較高,但山前有兩個泉眼,一年四季清流不斷,那里土地雖然不多,卻是旱澇保收的好田地,每年不少打糧食,而且,山坡是附加另送的,不能種糧食,卻能長果樹,什么柿子、核桃、棗兒、海棠,自家根本吃不完,每年都能賣不少錢。
五叔前兩年過年時,沒少在我們面前嘚瑟,夸自己有本事,會管家,一年收入多少糧多少錢什么的,今年天氣大旱,估計那兩眼泉也斷流了,他家土地上的莊稼和別的地方一樣,幾乎都死光了,眼看顆粒無收,他又眼紅我弄出的二百來畝稻田。
二叔更氣了:“張姨娘是自己跑了的,分家也是你提出來的,我沒想到,老五你竟然如此麻纏不清,罷罷罷,看來,咱們的兄弟情義,到此為止了。”
“嘁,誰稀罕和你是兄弟一般。”見二叔真怒了,絕情的話都說出來,五叔大概知道今天沾不上好兒,一甩袖子走了。
我加緊審問劉一和王四,沒想到這兩個家伙還挺硬的,堅持那天的說辭,還解釋說,之所以偷五叔那些東西,是來人點名要的。
劉一和王四餓了三天,還是這句話:“我們根本不知道畫兒還那么值錢,過年時買張年畫也不過五十文,最貴的,好大好大一張,都不到一百文,的確是那兩個人教我的偷的。”
我都快相信他倆說的是實話了,這天晚上,我用了幻境,將和張勤聲音很像的家丁魏小五變成張勤模樣,夜深人靜時,來到柴房外面,讓人將砌上的磚拆下來。
“快,背上劉一和王四,從東側門走。”魏小五道。
“嗚嗚,張管家,你可來了。”王四低聲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