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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
王善低頭想了一下才道:“少爺,錢財你都不缺,我就是傾家所有,你也看不上,我能怎么報答你?”
“都到了絕處,還舍不得你那點破爛家底?一開口就先把我堵住。”我十分不悅。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少爺,少爺若是看上了什么,我絕對不會有二話,立刻送到你這里。我爹不行了,我是老大,我娘也得聽我的!”他急得磕頭不已。
古代,十三四歲雖然還不是成年人,但若是沒了父親,的確是要頂門立戶的,說話和成人一樣有信譽。
大概想到我剛才說他愛撒謊,王善舉起手發(fā)誓:“皇天在上,少爺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今后若是有絲毫忤逆,天打雷轟!”
古人相信有鬼神,發(fā)這樣的毒誓,很能表明他的決心,我信了他幾分。
“好!王善,今天這事兒,你不可以讓尹光知道一絲一毫,今后,你要和以前那樣,對他十分服帖,但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不管有用沒用,你都要悄悄告訴我。”
“是!”
“你起來吧!”
“謝少爺!”王善腿腳酸麻,趔趄了一下,但還是盡量站得穩(wěn)穩(wěn)的,我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心志堅定的家伙,“我平日里的月例,是你收著的吧?”
王善一聽,噗通又跪下了:“少爺饒命!我父親病重,實在,實在沒奈何,就悄悄用了一些,不,我說實話,用了一半,你自從返回老宅,就只有前半年有月例,一共三兩銀子,其余都被扣了。過年時,沒人給你壓歲錢,你卻還給別人打賞,那樣就花了一多半,現(xiàn)在剩下不到一兩,你喜歡玩銅錢,我就全部兌換了,在書桌的抽屜里。”
“就那十幾枚羅漢錢?”
“不是,還有一些,在,在桌子下面的瓦罐里。”他額頭的汗水又一顆一顆如豆子一般大,“少爺,我罪該萬死!”說完,就砰一聲磕了個響頭。
我用踹了他一下:“停!停!這些帳回頭和你算,你現(xiàn)在幫我買點東西。”他若是額頭磕得青紫,少不得會有人問,萬一他謊話說得不圓,露餡了怎么辦?我自有別的辦法讓他不敢對我有二心,但用不著落入別人的眼簾。
天黑的時候,王善把我需要的黃表紙、朱砂等買了回來,我當著他的面兒,畫出幾張符箓:“你爹能不能救,得看他的命數(shù),不過,我觀你面相,不是少而失怙的。”
“真、真的?”王善說話的時候,牙齒磕得咔咔響,“少爺這么說,是有幾分把握救我爹了?”
“我說過,看你們的命數(shù),我不救沒命之人!”
“是!是!”
天黑下來,但還沒到落鑰的時刻,我換上一身下人的衣服,扎了個頭巾,打扮成灑掃的仆人,遠遠綴著王善,來到他在尹宅外面的家里。【W(wǎng) wW.Ai Qu Xs.coM】
王善的父親以前是外院采買,自然撈了不少油水,院子還挺寬敞的,有七八間房子,雖然他眼下病入膏肓,但院子里依然十分潔凈,到處都拾掇得整整齊齊,看來,王善的媽是個理家的好手。
王善肯定提前給家人說好了,院子里靜悄悄的不見人影,我沒想到他這么小,竟然如此細心周到,能考慮到我不愿見人。
雖然院子坐北朝南,十分敞亮,但依然陰氣籠罩,令人心中不快,我四下一打量,就知道有人做了手腳。
王善滿臉希冀地看我一眼,側(cè)身做請的姿勢:“我爹在東側(cè)間住著。”
我嗯了一聲:“看出來了,那里陰氣很盛,住時間長了,肯定有所折損,不病怎么可能?”
“有,有救嗎?”王善急切地問。
我看了他一眼,王善急忙閉上了嘴巴。
我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然后來到堂屋,迎面是一口黑漆棺材,中國的傳統(tǒng)就是這樣,若是有人病重,提前做棺材是祈福的一種形式,尤其是老年人,即使還康健著,也會提前做好棺材,這時,叫它壽材,意思是能延年益壽。
繞過棺材,我看到他家的祭桌,上面擺著祭品,還點著長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