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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松開…”
托尼費(fèi)了老大勁才讓簡不再咬住自己的嘴唇,她用了太大力氣才憋住不出聲,以至于她的嘴唇都被她咬的破了皮,血絲滲出。
“你哭什么?我都沒哭!”
誰知這話一出,她哭的更厲害了,眼淚流的又急又兇,就像是打開了水龍頭,托尼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的眼淚可以多成這樣。
“對、對、對不起…”
她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只知道一個勁的說跟他說對不起。
“你有什么好對不起的!人又不是你殺的!”
誰知道簡竟然因為這句話崩潰了,呆愣了片刻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的差點(diǎn)把自己背過氣去。
“怪、怪我!要、要不是、因、因為我……”
她哭的那么痛苦又那么絕望,就好像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憶中。
托尼預(yù)感到自己可能會從簡這里知曉一些之前不完整的事情,他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手上用了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溫柔力道。
好不容易等她平靜下來,她已經(jīng)哭腫了眼睛,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要不是因為我執(zhí)意要為巴基找到徹底解除控制的辦法,我們或許早就離開了九頭蛇,可是因為我,我們不僅在那待了更久,還害得你的父母……”
“巴基他當(dāng)時被洗了腦,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按照九頭蛇的人給他輸入的指令去做,他并沒有個人意志。”
“那天晚上……”
回憶起二十年前那個讓她絕望的冬夜,她的心臟就好像有人在撕扯。
簡握住托尼的手,將自己那天晚上的記憶全部展現(xiàn)在他眼前。
他看到因為殺害朋友而自責(zé)發(fā)狂的冬兵,他受到了九頭蛇殘忍的虐打,而之后簡的到來更是直接引得斯特拉克對他們兩人痛下殺手。
從簡的記憶回溯中清醒過來,他震驚的久久回不過神來,原來他們是曾經(jīng)生死相依的關(guān)系,原來那個男人是她犧牲自己也要拯救的人。
托尼說不出話來,他以為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只是敵人手中的武器,被洗了腦,被迫去殺死了昔日的好友。
他突然覺得很累很累,像是又回到了剛知道父母去世的那時候,彷徨、無助、脆弱。
他看了一眼旁邊拉著他的手的簡,她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你為什么會來找我?我以為你會先去看他。”
她不抬頭,低著頭看著地板好像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好東西。
好一會兒托尼才聽見她有些沙啞的聲音:“巴基有史蒂夫陪著,比起來你更需要我。”
托尼實在是看不慣她這個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那張嘴就跟淬了毒似的,刻薄的話語張口即來。
“可你依舊選擇的是她而不是我,所以,你是來可憐我的?可憐我痛失父母又被奪走心愛的人?”
這下簡刷的抬起頭,四目相對,托尼看清了她眼底的自責(zé)與愧疚,心酸漲著發(fā)疼。
她眼中又積聚了淚水,癟癟嘴又要哭。
“shit!別、你…你怎么,你怎么這么能哭啊!”
托尼被她這架勢給嚇壞了,看她哭他的心也疼,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嘴上還喃喃著讓她別再哭了之類的話。
“我,我愛巴基沒錯,但這并不代表我不愛你啊!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樣,幫助我、保護(hù)我、包容我,我怎么可能那么沒良心!就算這種愛不是你所期待的,但你也不能這樣,我怎么可能是因為可憐你才、才來這的!你…你…”
托尼聽完她的話眸光凝重的盯了她好一會兒,簡也瞪著他,最終托尼還是敗下陣來,把哭的抽抽搭搭的簡攬進(jìn)懷里。
“好吧,我輸了,哪怕這份愛不是我想要的那種,我也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托尼,你…”
“你放心,我還不至于傻到遂了敵人的心愿,巴恩斯他…也是受害者…”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他的感性在叫囂著不管他是不是□□控的都應(yīng)該殺了他,但他的理性和他所看到的記憶都在告訴他,其實巴恩斯也是無辜的受害者,罪魁禍?zhǔn)资悄侨f惡不赦的九頭蛇!
托尼冷靜下來之后也想清楚了,九頭蛇分明就是想用這件事和自己的沖動來分裂復(fù)仇者聯(lián)盟,他怎能讓這些害死他父母的真正兇手如愿呢?!
賈維斯的聲音適時響起:“sir,您需要趕快接受治療。”
“……”
“well……”
簡聽了這話皺緊了眉,也不管托尼怎么大呼小叫,抬起手用神力捆住他,把他弄出了工作間送到醫(yī)療室。
“嘿!你剛說完愛我就這樣粗暴的對待我?我還是不是你的小可愛……”
托尼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娜塔莎直接給他來了一劑麻醉針,他的聲音才漸漸低下去,陷入沉睡,在一旁等候多時的醫(yī)生一擁而上,給他進(jìn)行手術(shù)。
“我去看看巴基。”
娜塔莎留在這里照看托尼,簡自己進(jìn)了電梯。
她靠在電梯內(nèi)壁上,疲累的揉了揉太陽穴。
“福斯特小姐,我認(rèn)為您應(yīng)該盡快去休息,因為您的……”
“沒事,賈維斯,我還可以。”
不待賈維斯說完簡就打斷了他的話。
“不,小姐,我的意思是……”
“真的沒關(guān)系的,賈維斯。”說完簡就出了電梯。
她現(xiàn)在整個心都飛到了巴基身邊,她只想去看看她的愛人,給他一個擁抱。
即使簡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可是當(dāng)她真正看到巴基的模樣,心臟就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鮮血淋漓。
他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臉上帶著青紫的傷痕,左肩以下空蕩蕩的,他的機(jī)械臂斷了!
腹部又傳來陣陣痛感,但最痛還是胸口處,那里發(fā)漲發(fā)疼。
簡走到巴基的病床邊,顫抖的伸出手去碰他的臉,輕的就像一片羽毛拂過,她怕碰到他的傷口。
巴基軟軟的臉頰上被砸出好多口子,雖然處理過之后涂上了藥膏,但依舊又紅又腫,有的地方隔著紗布隱隱滲出鮮血。
簡猛的抬起頭,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好半天才把眼淚逼退回去。
她要做巴基的鎧甲,要做他的盾牌,她要堅強(qiáng)。
“簡?”
巴基不知什么時候醒來的,出聲叫她,聲音沙啞的可怕。
她笑的勉強(qiáng),拉著巴基完好的右手,將它覆在自己臉頰上。
“嗯,我在,巴基我在。”
“真好,我還能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