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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爺，師傅家出什么事了？”文揚畢竟還是個年輕人，一天之間，突然出來個未曾謀的至親，難免想要了解一下。

“以后有緣法，自然能知道，現在，卻還沒到時候。甭想這么多了，現在你也是茅山宗弟子了，接著辦正事。”外公話鋒一轉，直接說到了文揚最關心的問題。你先進屋運功調息一下。

文揚依言進屋，封身儀式中，外公強行打入自己體內的陽銳之氣與自己本身的陽銳之氣還沒有完全融合，長此以往，是對身體有害的，文揚在屋中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現在他還沒有到內視的地步，只能感覺體內的真氣仿佛沸騰一般。深吸一口氣，閉目數息，以意領氣，此刻封身之后，氣息在體內游走較之往日大為順暢，氣息起于會陰，循脊柱向上分布，至頸后風府穴，依照往常，氣息至此，會難以為繼，只有從另一支少腹直上，過肚臍，上聯心臟進入喉部無以為繼，散入四體五臟。今天真氣運行順暢，一鼓作氣直沖破頸后風府，直抵頭頂百匯，這時耳中有清音響起，文揚壓抑住突然躁動的情緒，慢慢運行另一支經脈，自少腹，過肚臍心臟，至喉部不再散入四體五臟，直接上達面頰，繞唇而過，直抵目下中央，又從目下中央內眥處，上顎，至頭頂，與方才沖入百匯之氣匯絡與腦，又沿脊柱收腰間最后過下陰繞臀收入腎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絲毫，阻塞，耳中的耳鳴清音也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神清氣爽，文揚也算是個好材料，介著這個合兩人之力為他封身的機遇，竟是以非童子之身，這么快打通了任督二脈中的督脈。

文揚站起身來，直覺身體輕盈，腳下20斤的沙袋，仿佛沒有重量一般。閉目靜聽，院子里微不可查的風聲也都盡收耳中，推開屋門，走進院子，方才還是正日當午，此刻太陽早已西斜，外公滿臉笑意的望向文揚。“小子不錯啊，督脈通了。想當初我老人家也比你用的時間長這么一星半點”心情大好的外公今天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哇塞，您簡直神了，連這都知道。我沒感覺自己有什么變化啊，您是怎么知道的。”文揚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你當我開始燒的那幾張符就只是為了配合九龍顯身么，顯身之后，九龍仍有一絲真靈殘留，方才院子四角大亮，那是神龍替你抵御了心魔，你剛才聽到的清音，就是九龍龍替你抵御心魔了，這么大動靜，我又不是瞎子。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是個苗子，你這個速度，也就比你那個師傅稍微慢一點了。”“這么厲害，那師傅他現在是個什么進度”文揚沒想到自己這個便宜師傅還是個厲害角色。

“他啊，像你這么大，任脈都已經通了一陣子了。”外公隨口感嘆，“行了，別廢話了，伸出手來。”

文揚乖乖的伸出手去，“左手，這么長時間，不知道左手右手？”文揚趕忙換了左手伸過去，沒等反應過來，只感覺左手中指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左手中指被劃了一個口子，正往外冒血，“姥爺您……”文揚驚道。“閉嘴！”外公手里多了一塊卵石大小的玉塊，幾個手訣過后，掐著文揚的中指，將血擠在玉上。從文揚的疼上就能看出來，這一個口子實在是不淺，血不斷流的往下淌，說也奇怪，這卵石大的玉，此刻竟像個海綿一樣，只要是滴上的血。全部都來者不拒的滲入了，直到玉身突然泛起一絲紅光，外公放開了文揚的手，將玉石放至香案之上，又復拿起桃木劍，木劍上血紋一樣的符文也泛起紅光，外公大喝一聲，“走！”玉石閃過一絲紅光，直飛天際，直至在遠空中，閃過一絲光芒才消失。

外公放下桃木劍，左手拿起文揚的傷手，右手虛空掐訣，文揚看得出是九龍術中的愈合法，外公的食指點向文揚的傷口，一滴九龍水憑空滴入文揚傷口，手指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著，文揚顧不上看像傷口的神奇。心中回味著剛才外公給自己治傷的時候露的那一手，在文揚看來，茅山九龍術的基礎是水，所謂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外公剛才分明沒有動水，甚至唾沫也沒有一口，那滴入自己傷口的是什么呢？文揚反復在想這個問題，至于傷口可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這一點，文揚倒是沒有絲毫的驚異，第一自己這是新傷，第二自己本身就算有九龍護體，第三外公這是多少年的功夫了，可以說，造成這奇跡的背后是這三個因素的綜合，換一個條件，就不會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了，九龍術畢竟不是仙術。

整整一個下午，文揚都在想這個問題，外公也并沒有打擾他，在他看來，這是個好事，文揚想要有大成，必須要走過這一步，可以說，下午外公顯露這一手也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讓文揚能自己想到這一步。茅山有祖師古訓，這一步，在首紅這一天，必須要弟子自行領悟，時間為半日，如領悟不出，證明心智不堅，心性不良，終身不得傳授其他道法。等于與上乘道法徹底絕緣。不過說到領悟力，這一點外公對自己外孫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文揚簡單吃過飯，就坐在屋中回想外公下午施術的情形，沒一個鏡頭都沒有放過，從掐法訣，虛空畫符，直到治傷。這些個步驟文揚早已經爛熟于胸了，這半天就這幾個動作，文揚都快做了一百次了，沒有水，就根本沒法和神龍溝通，就算勉強溝通了，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根本無以為繼。

這邊屋里的文揚想破了頭，外面的外公也在想著，無論再有信心，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大的孫子還是有些擔心的。外公子女雙全，兩子兩女，但下一輩只有這么一個男孩，難免愛惜，幾乎是從小都是自己看大的。外公也太了解這孩子了。

文揚這人平時嘻嘻哈哈的，做事也經常半途而廢，其實這也是這個年代的人的通病。但是真的對什么事較上了真兒，不弄個水落石出，是不可能干休的。

記得小時候這孩子有一次上課淘氣，老師一賭氣給他出了一道六年級的題，并聲稱作對了可以期末考試給滿分，當時才二年級的文揚，愣是對著題研究了三天三夜，最后竟然自己讀通了那篇《岳陽樓記》，當文揚當著那個老師的面，講了一遍《岳陽樓記》的之后，老師直接拿過記分冊寫了一行100。而給校長的理由是三年級的孩子能獨自讀通《岳陽樓記》證明他至少在這個方面已經具備了初中學生甚至更高的學力（不是學歷），這個年級水平的語文題目，他已經能夠完全理解并運用，教學目的也已經達到，并沒有再另行考試的必要。而且文揚還被這個慧眼識珠的老師做了單獨培養，六年級畢業的時候，單論中國文學的水準，文揚不見得在一般的中文系大學生之下。

這邊外公回憶著文揚的童年趣事，屋里的文揚，可沒有這么開心了。

試著回憶了自己所學過，沒學過的道法，甚至風水易學，想從中找出這么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但是很快文揚失敗了，還是那句話，道術不是仙術。也要遵循能量守恒，物質不滅定律，不可能無中生有，更不可能像哈利波特一樣直接變出來。

當溝通體內九龍之時，外面并沒有相應的呼應，自然九龍術就無法可施。

轉眼間將近三個小時過去了，文揚也曾動過想法去問外公，不過這個想法只在他腦中閃現了一下就被他撲滅了。在他看來，學本事就是自己的事情，難不成以后自己出去闖蕩，還要外公罩著？難道還能把外公綁在身上不成。

“我又不是哈利波特，能直接編出來水，看來這是魔法的高明的地方了。”文揚照舊在胡思亂想著，很快他又想到，魔法也并不是無中生有的，根據他的理解，所謂魔法應該是調動空氣中游離的元素分子，然后加以運用，達到施術的效果。

“哈哈，我明白了，我真TMd是個天才，原來是這樣，哈利波特能調用游離分子，我為嘛不行，哈哈。我明白了。九方神龍，聽我調遣吧。”意念溝通神龍，右手畫出指劍，聚集空氣中游離的水元素，很快，一個藥丸大的水球就在他手掌形成了，右手飛快的虛空以指劍畫符，“去！”文揚指劍一揮，水珠直飛出窗外，沒有絲毫意外，再次形成一朵金色的蓮花。

推開門去，見到不怎么喜形于色的外公，這次也笑開了花，文揚知道自己這次做對了。也不邀功，直接問外公“下一步呢，我知道沒完事。”領悟了茅山術中至關重要的一步后，文揚整個人仿佛也蛻變了，身上散發著一種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和穩重，外公很滿意文揚這種變化，說到“茅山術，本身就是借天地巨力而行事，上至騰云駕霧，白日飛升，下至陣法易數，無不如此，你若無法領悟這一點，以后成就必定有限。你今日能自行領悟，確實讓我欣慰。”

“如果說剛才是遠慮的話，那近憂來了。下一步可以說對你性命攸關，聽仔細了。”外公收起了笑容。面色雖不凝重，但也透出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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