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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實在想不明白，您在京師金枝玉葉，穿金戴銀，有著富貴生活不要，為什么要跑到這化外蠻荒之地來？”

“您也想稱王嗎？”

“不想。”

咕嚕一口咽下了塞了滿嘴的野戰糧糊糊，毛玉兒的回答卻簡直出乎了宋勇忠的意料。

“我想從軍，當兵!”

“當兵？”

實在沒覺得兵有啥好當的，尤其是他這樣的先遣尖兵，簡直每天都在和死神打交道，宋勇忠是實在想不明白，毛玉兒堂堂公主，金枝玉葉，怎么會想屈尊當一個小兵。

他這鐵臉都帶了滿面的不可置信，可端著飯碗，毛玉兒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點著小腦瓜。

“對呀！當兵!”

“我爹當娘就是當兵的，我娘也是軍戶出身，半個兵，我們家親戚一大圈全是當兵的，憑啥我不能當兵啊？老頭子這兒也不講理!明著答應，暗里頭給我安排個啥？京師軍團心連心文藝團？文藝兵？讓我和那些功臣子弟娘炮們唱歌跳舞？瞧不起誰啊！！！”

氣的小嘴兒都嘟了起來，毛玉兒惡狠狠地晃悠著小拳頭。

“其實，當文藝兵也不錯啊！”

東江文藝兵團是在征倭時候成立的，那時候大家伙渡海搶劫……，咳咳，渡海征討逆賊德川家，大家伙畢竟有背井離鄉的思想之情，為了鼓舞士氣，毛玨就組織了一批顏值高，身條靚的帥小伙，帥小妞組織了文工團，給大家唱歌跳舞，鼓舞士氣。

那時候宋勇忠記憶最深的是他才一兩餉銀的時候，人家居然已經有十多兩餉銀了，這不說，隨著毛玨提倡的泛娛樂，軍團文工團還是最容易捧星的地方，如今出來的幾乎都是各大歌劇團，音樂廳的臺柱子，出入都有大批迷弟迷妹追捧，總之，和他宋勇忠比起來，人家那小日子過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他這一句發自內心的話，卻是捅了馬蜂窩，蹦一下，毛公主扔下飯碗蹦了起來，那是怒目圓睜，雌威大發，指著他鼻子就嚷嚷了起來。

“說啥呢？瞧不起女兵是不？”

到底是公主，威風還是有的!一下子還真把宋勇忠嚇了一跳，他的鐵面人設也崩了，是連忙是擺著手搖著頭否著：“屬下沒這意思!沒這個意思!當年屬下還從過帝國火炮之神，鐵娘子孫春孫大人，守過吉林烏拉，怎么敢瞧不起女兵!”

“你隨雷火侯守過吉林烏拉!滅后金建擄關鍵一戰你也參與了？”

女人的臉，夏日的天，說變就變了，一提到這個，剛剛還怒氣沖沖，一下子就多云轉晴了，甚至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露出了一股子崇拜的神色來，眨巴眨巴的盯著宋勇忠的鐵臉。

“快給我講講!講講!”

別說，能被玉公主這么崇拜，就算宋勇忠，都微微有些飄了，臉上的線條都變得微微柔和了點，宋騎尉也暢想起了當年來。

“那一戰真的很不容易，修了一個冬天的吉林烏拉，半個城已經被皇太極的大軍給占領了，城內，他們還動用了回回炮，巨大的石頭砸在分城墻上，一米多厚的墻面轟隆一下就破個大窟窿，那時候，韃子騎兵就跟流水一般沖上來。”

“那時候我擔當的是炮兵護衛，也不怕大小姐笑話，直面著數不清的黑壓壓韃子鐵騎，我腦袋都一片空白了，只知道木然的握著槍把，等著一會韃子過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死了就當光榮在這兒了，可就這個時候，孫大人站出來!”

“我到現在都忘不了那一幕，陽光正好從缺口照耀下來，映襯在她別著金星的御賜船帽上，格外的光輝耀眼，門黑綠色的軍服，斗篷隨風漂洋著，那風采……”

“停!”

正在暢想著當初的金戈鐵馬，冷不丁毛玉兒這個停，差不點沒讓他咬了舌頭，好不容易他才把氣喘勻了，宋騎尉也忍不住拉長了一張臉，悲催的問著。

“大小姐？”

可臉上忽然滿是興奮，在那一堆不知道毛玨從哪個二手文物販子手里淘弄來的故紙堆里翻找著，片刻之后，毛玉兒又是神經病一樣亢奮的扭過頭來。

“宋大人，你剛剛說，陽光從缺口照耀進來，正好照耀在孫大人的帽盔上？”

“正是如此，大小姐，怎么了？”

嘩啦一下，毛玉兒炫耀一般，把手里的牛皮拓片亮了出來，火光中，兩塊巨大猶如門板般的山崖中，陽光正好映襯進來，而陽光下，猶如個巨大烏龜那樣的巨石懶洋洋的躺在那里。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