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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天豪醒來已是深夜,恒古的月光透過窗灑在這靠窗的床上。李天豪看著暗紅的房梁,在那油燈的光照下,還有一道身影也被照射在了墻壁之上,李天豪自然認得這身影,今日就險些失之一臂在此人手中。李天豪又緩緩閉上雙眼,他實在覺得很疲憊,自段家出來之后就沒有在好好休息過,本在尸魔窟中就已受傷,如今更是傷上加傷,他實在是想好好睡上一覺。
老者自然也知道李天豪已蘇醒過來,但見李天豪不動聲色,老者也是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坐在一旁。
李天豪緩緩睜開雙眼,他發現有老者在身旁他已無法安心入眠,緩緩起身,望向坐在油燈前的白衣老者。老者卻是已拿起手中的藥碗來到了李天豪身前,老者笑著道:“醒了?這是歸元湯。”老者緩緩將湯碗遞出。
李天豪看著老者,雖然老者如今是一副笑臉,可那笑臉卻如同強行擠出來的,生硬而又苦澀。李天豪接過藥碗,也不拖沓,仰頭一飲而盡。見李天豪喝完,老者又是苦笑兩聲道:“李公子,今日之事,老夫深表歉意。若是換做往昔,李公子想在這云繞湖泡上一宿,老夫也自然是同意,可如今云繞湖早已被毀。”
李天豪聞言云繞湖被毀,不僅大叫道:“云繞湖被毀了?”這一激動,不由得使體內氣脈不暢,連續咳嗽了數聲。
老者長長一聲嘆息,望著窗外的寒月,幽幽道:“約三個月前,一銅面人帶著一行人來山中借用云繞湖。老夫見這一行人一身煞氣,都非善類便委婉拒絕。”說到此處,老者臉上的哀傷之色更濃,眼中似有淚光閃爍,又是一聲長長嘆息,才緩緩接著道:“那一行人不知從何而來,個個都已是氣王級別之上。老夫自視清高,自認為憑老夫一星氣圣外加這眾多弟子,對付這一群人不在話下,可萬萬想不到,那銅面之人竟也是一星氣圣,老夫一直被他牽制,而他們之中更有氣帝級別的人物存在,老夫孫女晨兒生性好強,以三星氣王之力硬和三個氣帝周旋,雖然最后大家擊退了這幫邪人,但我派也是損傷慘重。”
“三星氣王能與氣帝周旋?而且是三名氣帝?”李天豪驚訝不已道。
“我派有一秘法乃——舍生訣,此功法要訣便是舍生!舍生為人,舍生為道,舍生為蒼生。三生變,萬劫現。這舍生訣一舍破四星,蓉兒連舍三生從一個三星氣王,一躍而成六星氣帝,力量短時間突飛猛進,可她自身又怎能承受得住如此強大的力量。力量太過于強大自身到達極限,便會出現反噬,這便是所說的萬劫!如今晨兒??????”老者說道此處又是一聲長長嘆息,仿佛是為自己的無能而悔恨。
“老前輩也不要太難怪,想必晨兒姑娘在天之靈也不愿意看見您老人家如此哀頹”聞李天豪如此說道,老者怒目一轉吼道:“混小子,誰說晨兒死了,晨兒只是昏迷未醒。”
“這???前輩息怒,晚輩見前輩傷心欲絕,以為晨兒姑娘已經???”
“哎,罷了,罷了, 如今這昏迷和死又有何區別!用過舍生訣三生齊開之人,如今也沒有人能從蘇醒過來。”
“前輩?????”
“哈哈哈,讓李公子見笑了,老夫貴為一派之主,平日里這些話憋在心中也無法對門下弟子訴說,如今與你暢談,心中已是暢快多了。”老者苦笑說道。
“前輩見笑了,我自當能理解前輩心中所痛,家族內亂,親人離去,這種刻骨銘心的傷痛,怎能讓人忘卻。”老者見李天豪哀傷的神情,也是錯愕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小子也是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之人。
“好了,時間也不早上了,老夫也不打擾你休息,明日我一老一少再細細詳談。”
“前輩,明日晚輩決定離去,就不多留了”
“離去?你這右臂沒有半月不可能在使用氣勁,你既是來此為云繞湖一泡,想必也是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擴張氣脈。可如今你如廢了一臂,若就此下山,老夫真不知道你有何種辦法尋求突破,不如就在我宗安心靜養。”
“半個月?”李天豪試著用右手催生氣勁,果然如老者所說完全使不上來,而且那右手現在還時不時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李天豪眉頭緊皺,還有半個月便是五行論道,如今不但沒有了突破至二星,就連右臂險些廢掉,李天豪無奈的搖搖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李公子,不用多想,這半個月內你這手臂自然會痊愈,而那云繞湖雖毀,并不代表云墜宗就沒有其他辦法幫你修煉氣脈。”聞言老者如此說道,李天豪緊皺的眉頭豁然開朗,睜大雙眼驚喜若狂道:“前輩,真有辦法。”
“辦法自然是有,就當老夫對今日之事陪個不是,好了你先休息,老夫也就不多打擾了”老者負手緩步離去,屋內只剩下皎白的月光,和那微弱的油燈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