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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廟?”聽到石頭的話,大家皆是一驚。
僵尸首領(lǐng)沉吟片刻,“你確定他說的是山神廟?有沒有說怎么找,找到之后要怎樣獲救?”
石頭艱難開口,“他讓我們?nèi)フ宜ㄗ計專龝嬖V我們怎么去山神廟,說完這句話,那聲音就消失了?!?
栓子媽?言夏深想起栓子家,除了栓子外,就只有兩具被雜草掩蓋的尸骸。
黑糖探了探頭,問道:“現(xiàn)在無法確定,告訴你消息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在幫你還是害你,你確定要照做嗎?”
[觸發(fā)npc小任務(wù):促進(jìn)玩家去尋找山神廟。]
聽到這個任務(wù),言夏深就明白了,山神廟或許是另一個陷阱。
言夏深想了想,語調(diào)平靜地說:“這不是唯一一條指向山神廟的線索,手賬本和npc的提示都在暗示我們,山神廟和我們的任務(wù)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即使不為了救人,我們也是要查山神廟的。”
小白取出手賬本,“上面確實有關(guān)于山神廟的記載,但是有桃花酥的教訓(xùn)在前,我認(rèn)為山神廟也是兇險之地?!?
“你們說的都沒錯,”石頭摸了摸腫脹的臉頰,下定決心,“但是山神廟是我們獲救的唯一線索,如果不去找,就只能等死了?!?
言夏深說:“不如先去查探一番,再做打算?!?
“咚咚……”忽然響起的敲門聲讓眾人懸起心臟。
玩家們都在走廊里了,他們面面相覷,眼里都有同款警惕。
小白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大半夜的,鬼敲門?”
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這是什么人間疾苦!
“我去看看?!苯┦最I(lǐng)走向大門。
言夏深跟上,“我也去?!?
很可能是有前輩來了,雖然不知道是哪個,但作為合格的臥底,言夏深要第一時間去接應(yīng)!
兩人來到客廳,招待所的門已經(jīng)開了,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垂著眼站在門口。
雖然男人臉頰深陷,面容枯槁,但言夏深認(rèn)出了他的臉,他當(dāng)時和貝殼組隊,在第一晚就失蹤了。
而且當(dāng)晚,僵尸首領(lǐng)只找到了高個子僵尸的尋人啟事,沒有找到關(guān)于這個玩家的。當(dāng)時他們都默認(rèn)這個玩家已經(jīng)死了。
言夏深仔細(xì)觀察,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如果是前輩,他應(yīng)該能第一時間認(rèn)出來。
有貝殼的案例在前,僵尸首領(lǐng)心有懷疑,上前一步,擋住言夏深,“你怎么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之前去哪兒了?”
男人抬眼,露出倦容,說話有些漏風(fēng),“我被鬼擄走了,那鬼把我囚禁在地下室,拔我的牙齒。今天他不知道去哪兒了,我趁他不在,逃了出來。”
“拔牙?”僵尸首領(lǐng)皺眉。
言夏深馬上想起衛(wèi)生所密室里的一柜子牙齒。按男人的說法,他是被牙鬼囚禁了……想到牙鬼,言夏深瞳底泛起冷色。
男人張開嘴巴,讓他們看自己殘缺的牙齒,流下恐懼的眼淚,“那段經(jīng)歷太痛苦,我實在不想回憶了。我好餓,我需要吃點東西?!?
男人說完,雙腿一軟,險些摔倒。
僵尸首領(lǐng)及時撈住他,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帶到廚房。
男人的表現(xiàn)很自然,但是能從厲鬼手下逃生,又能在深夜平安回到招待所,這件事本就疑點重重。
玩家們不信任他,在找出問題之前又不能將他掃地出門,只能先觀察試探。
言夏深翻出了點干糧,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就掰碎了塞進(jìn)嘴里,匆匆嚼兩口就吞下,臉色也好了很多,像重新活過來一樣。言夏深嘗試過,知道以怨靈之軀吃人類食物有多難受,如果這個男人是裝的,那么只能說他的毅力非常鬼能比。
僵尸首領(lǐng)還沒打消疑慮,不經(jīng)意似的繞到男人背后,趁他不備,拍了他后背一掌。
男人慘叫一聲,倒在桌上,被嘴里的食物嗆得直咳嗽。
言夏深也沒想到僵尸首領(lǐng)會來這么一手,不可思議地看他一眼。
僵尸首領(lǐng)以為他這是譴責(zé)的目光,尷尬地給男人遞了一杯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僵尸首領(lǐng)也學(xué)會睜眼說瞎話了,言夏深看出他還在試探。上次他就用一掌把藏在核桃身體里的前輩拍出來了。
男人喝了口水,結(jié)果流下的血把杯里的血都染紅了。
“傷口…裂開了。”男人舉起一杯子血水,驚疑地看著僵尸首領(lǐng),“你不會是想喝血,才……”
“我不是!我才不想喝你嘴里流出來的血。”僵尸首領(lǐng)嘴上嚴(yán)肅地澄清自己,眼睛卻在見到血之后瞬間變成幽綠色。
男人縮了縮脖子,“你口嫌體正直。”
僵尸首領(lǐng),“……”真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的本能反應(yīng)。
言夏深說:“流都流了,要不別浪費?”
“小深,你要相信,我是個有自制力的僵尸?!苯┦最I(lǐng)別開眼睛,克制自己的本能,“你幫他止血,我先避開。順便,和其他人交代點事。”
言夏深點頭,找出棉花球遞給男人。
空氣里彌漫著貨真價實的血腥味,這男人到底什么來路,敵軍還是友軍?
男人用咬住棉花球止住血后,艱難地吃了點東西,就讓言夏深帶他回房間休息了,全程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
僵尸首領(lǐng)心里不放心,交代玩家們,“他可能沒問題,也可能有問題,比如他被厲鬼收買了。今晚我會守住他的房間,你們也得小心一點。”
玩家們紛紛點頭,各回各房。
言夏深躺在床上,梳理今晚發(fā)生的事情,想起這個半夜回歸的男玩家,心里又升起濃濃的疑慮。
他自然而然地想起和自己綁定的外援前輩,“前輩,我覺得這個男玩家有問題?!?
沉寂已久的青年又出現(xiàn)了,“需要幫忙分析?”
言夏深琢磨了下他的語氣,“收利息嗎?”
“嗯?!?
“我還是自己分析吧。他明顯不是我這個陣營的,要是有問題,那就是牙鬼那一邊的。”言夏深摩挲著下巴,“我剛得罪過牙鬼,沒準(zhǔn)就是奔著我來的。”
“你不怕?”
言夏深瞇了瞇眼睛,“我這人吧,就喜歡刺激。他有問題,很快就會露出狐貍尾巴。”
青年輕笑一聲,沒說話了。
僵尸首領(lǐng)一如既往地在走廊守夜。
言夏深出不去,又開始薅他身上的陰氣。
大約半個小時后,言夏深感覺到僵尸首領(lǐng)離開了走廊,空氣中的陰氣卻不減反增。他猛地睜開眼睛,走到門邊。
“砰!”一只手穿過門板,鋒利的指甲擦過言夏深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