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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碧綠玉葉如蒙星辰,光潤若水。葉片呈圓形,中心微微凹陷,葉脈自中心散開,若金絲成線。
她的法器隨著她的修為升級了,形狀也更接近于一片朝露之中初綻的蓮葉。
白小雨腳踏玉葉,飛身朝星河之中行去。
四周逐漸漆黑,一顆又一顆星辰點(diǎn)亮,落下,復(fù)又點(diǎn)亮,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
寂夜無聲,星辰落下,拖著一條明亮的光影。
她一路行去,滿眼皆是飛星成命。
在漫天的閃爍中,她忽然窺見了幾顆不動的星辰,像被釘在黑漆漆的大幕上,亙古不變。四周斗轉(zhuǎn)星移,這幾顆星則格外凄冷寂寥。
她疑道:“那幾顆星為何不動,不入輪回?”
幽草冷笑道:“娘親,忘了,那是上古諸神,作繭自縛,焉有輪回,唯有鎖在九天星河。”
白小雨渾身一冷,想起陳易之昔年說過的為神的最終宿命,若是難渡最后一劫,要么湮滅,要么寂滅,或者亙古不變地鎖在浩渺萬年。
“那為何我沒有?”
幽草哼道:“他們?nèi)绾闻渑c娘親相提并論,娘親是上古唯一真神,二界之主,所書所言,應(yīng)被奉為圭臬,人與神共奉之,本就不該湮滅。諸神以多欺寡,全是小人,枉為神祗。”
白小雨無言片刻,問道:“他們?yōu)楹我远嗥酃眩俊?
幽草徐徐道:“娘親嘆世間,不應(yīng)只有神與人,不應(yīng)只是神為神,人為人,人道精怪靈植妖獸,皆可成神。諸神自然不應(yīng)。”
生物多樣性。白小雨沒想到原來自己的理想還挺崇高?“后來呢?”
幽草嘆了一口氣,“娘親將陶人養(yǎng)在神界三百年,陶人非人非神,此番爭執(zhí)不下,諸神認(rèn)為陶人乃是這逆天的起源,陶人便被諸神所屠。陶人被娘親神力將養(yǎng)三百年,早已神魂俱成,被誅殺后,生息壤所塑的肉身破碎,神魂困在九天星河,漫漫無歸處。”
第56章
陶人之之……為諸神所屠……
白小雨心下一沉,三百年朝夕相伴,說殺就殺,這仇結(jié)的太大了罷。
她咽了一口水,屏息凝神,“然后呢?”
幽草細(xì)長的葉片輕輕地晃了晃,低聲道:“娘親故此大怒,遂將神界撕裂,本欲使九天星河倒流,可是,陶人神魂落入九天星河,只能下凡塵,無法再上神界。為了陶人,娘親逆天道而行,無生息壤為器,僅憑幾縷神魂,硬生生在天數(shù)丹卷上為陶人杜撰神祗之位。天數(shù)丹卷彼時,已融匯諸神之力,乃是天道所處,諸神大怒,匯聚神力阻止篡改天數(shù)丹卷,娘親金身破裂之際,墜下了九天星河。”
白小雨將這前后細(xì)細(xì)相連,已是明白了大半,她猶疑道:“既然當(dāng)日已經(jīng)撕裂了神界,為何今時今日,神界猶存?”
幽草嘆氣道:“這神界撕裂處,被上神凌宿修補(bǔ)后變成了神界之門,仙界由此而來。自那天以后,才有三界。”
眼前寂夜行到近處,白光一閃,白小雨落入了王都地界。
黑煙四起,俯瞰都城,籠罩在深沉的魔氣之下。
她的神識一眼就望見了魔氣的來源,正是陳易之所在的客棧。
白小雨飛身而至,見到空中法器集結(jié),都在朝同一個方向飛去。
王都城中有魔。
魔氣無孔不入,似乎盈滿了整座都城。
道門宗人自各方集聚,此異象定是魔君以上修為的魔主。
仙門軒轅氏留在城中的徒眾勢大,隱有領(lǐng)袖之姿。
軒轅綺羅騎在鶴身上,揚(yáng)聲道:“城中魔變,道宗人士理應(yīng)替天行道,今日齊聚于此,同氣連枝,軒轅氏司空道尊推演,此乃神魔仙體隕落之兆,三君未萌,若要擊敗神魔,以護(hù)天道,今日即是道宗的不可多得的機(jī)遇!”
聽到“神魔”二字,原本默然的道眾頓時喧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