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既不在大少爺您這兒,奴婢便去別處尋。”婉蘇說道。
“小婉姑娘何時惹上了宮里人?”袁其商忽地問道。
婉蘇聽了更怕,也顧不得失禮,邊走邊說:“奴婢不知大少爺的意思,奴婢找我家大人有急事,這便告辭了。”
“你走不了了?你找你家大人何事?”袁其商派在冷臨院子里的下人已將她與袁癩子的話轉告了他,他絕不能叫她走。“正好凌公公尋到我門上,叫我將你帶給她,你就跟我走一遭吧。”
婉蘇被袁其商一把揪住,忽地頸上一疼暈了過去,整個人便失去知覺,只能任人擺布。
冷臨去了袁任處,這被當做誘餌的家伙仍被蒙在鼓里,只恨恨地盯著冷臨看。
袁其商算是承認了,冷臨離了袁任處便急匆匆往回趕,他今兒要先把婉蘇安置好,才能安心抓兇手。
哪知回到暫住的院子之后,卻不見婉蘇,袁癩子剛要同自己說些什么,便進來了一個丫頭,拿出一封信給冷臨。
冷臨看完了信,渾身發抖心緒煩亂,再也顧不上其他,火速沖出屋子便往侯府后山去,袁其商信里指明的地點。
“大人。”袁癩子記著婉蘇的話,一路跟著冷臨跑。
直追到山腳下,氣喘吁吁的袁癩子這才拉住冷臨。“冷大人,小婉姑娘叫小的同您說,同您說……”
“待我回來再說。”冷臨急道。
“小婉姑娘叫小的立時同您講。”袁癩子不明所以,只拉著冷臨說道:“那日五少爺到冰庫來曾幫著小的撿冰塊,冰塊撒了一地,小的嚇死了,以為要遭三少爺的打,五少爺說莫聲張此事,也不必另備冰塊,只將地上的撿起來便是。”
“你是說,袁道曾碰了那冰塊?”冷臨問道。
“是,但未離開小的視線。”袁癩子又重復了一遍,意思是自己先前說的話并無錯。
聽了袁癩子的話,冷臨瞬間什么都明白了,他得控制住袁道,這個看似無害的家伙。但此時婉蘇在袁其商手上,旁的都不必在意,冷臨想都不想,便說道:“回去叫人將你家五少爺看守住,不能離了人,待我回去處置。”
說完丟下袁癩子又跑山上跑,至于能否阻止得了,就看袁任的造化了。
越往山上跑,冷臨心里越怕。地上是婉蘇的衣衫,一件件,外衫、外裙……
她定怕死了,冷臨暗恨自己不該留她一人在院子里。這是在侯府里,誰能料想到呢!冷臨想撕碎袁其商,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他的婉蘇。
英姑已伏法,那個東瀛人自是不知所蹤,眼前的袁其商,冷臨定要將其法辦。
冷臨走到一處山石處,地上是一件粉紅色的褻衣。冷臨撿起來緊緊攥在手里,怒吼道:“姓袁的,我定將你碎尸萬段!”
“冷大人太過激動了,這般對待恩人,會否不妥?”冷臨急紅了眼,抬眼看去,高處的一個涼亭里,袁其商正抱著膀子笑道。
冷臨發了瘋似的跑上山,袁其商往后退了兩步,坐在涼亭里看著停在面前的冷臨說:“冷大人慎重了,在下手里有刀,若是不小心割傷了什么花容月貌的可是不好。”
冷臨不得近前,袁其商手里拿著刀,旁邊的婉蘇衣衫完整地靠坐在亭里欄桿上,看著并無大礙。
“你欲如何?”冷臨恢復冷靜,看來方才山上一路丟下的衣衫,都是袁其商故意激怒自己的。婉蘇無事,便沒什么事可以讓其失控的了。
“在下嘛,首先要佩服冷大人的心思,無論如何都無法叫您進我的陷阱。”袁其商擺弄著匕首陰笑著說。
“本官也佩服,你這局妙極。”冷臨說道:“我到如今才堪透,我輸了。”
“你沒輸!若是你設局,我也不會輕易堪透,如若不是這般相見,想必你我二人定會成為朋友,高處不勝寒惺惺相惜的朋友。”無奈一笑,袁其商又說道:“冷大人,你到底看透多少?”
“為何想他們死?”冷臨問道。
“哈哈,你說我想他們死,卻沒說我殺了他們,看來冷大人堪透所有了。”袁其商哈哈一笑,說道:“袁道想殺他們,我只不過助他一臂之力罷了。這小子有些小聰明,但卻做得不周全,我得幫他擦屁股,還得給他鋪路,很累。”
“袁弼是他勒死的?”冷臨問道。
“自是,但這小子臂力不夠,我一看便知袁弼只不過昏死過去。老五這小子嚇得慌不擇路逃了,是我教他將袁弼移到水缸里,浸濕了牛皮帶,待日頭曬干后,牛皮帶縮緊,袁弼才真的去見了閻王。”袁其商微微勾起嘴角,就如同說旁人一般。
“所以缸外有抓痕,是袁弼掙扎所致,但缸內卻無,因袁弼被放入缸中時,已是昏迷不醒。所以袁道臂上有抓痕,可你卻無,因你到時,袁弼已昏迷。你為了迷惑我,估計抓傷自己頸下,令我將你也當做嫌疑人,以減少袁道的嫌疑?”冷臨問道。
“冷大人果然手段高超,任是這般,也騙不了你,你還在懷疑老五那小子。”袁其商笑道:“即使有木棉花、大理花和半邊蓮,你還是懷疑他!”
“這些花,也確實是你的本心所在。”冷臨說道,又問:“為何殺阮公公?他與此案有何干連?”
“他只不過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老五被撞見之后殺紅了眼,被逼急了便追著那閹狗到梯云坡頂,將其推下坡去。”袁其商說著,鄙夷道:“這小子有些膽量,卻沒膽識。為了叫他多活幾日,我只好追過去教他再將阮公公從半坡處推下,這才免得此事鬧大,只作失足而死定案。只不過,冷大人想必也能看得出這里頭的貓膩,我只不過給冷大人一個臺階罷了,也是給侯府一條活路。”
“侯爺生辰前夜,你們兄弟幾個為何事其爭執大打出手?”冷臨問道。
“老二老三將平姨娘肚子搞大,打掉了孩子埋了,老五再是無能也受不了了。”袁其商仍舊擺弄著匕首,不疾不徐答道。
“次日,袁道追問將那孩子埋于何處時,袁弼告訴他在戲樓外水缸下,并帶他去瞧,袁道一時間失去理智便動手殺人。”冷臨明白了,這段過往已經很清楚。
袁其商點點頭,微微勾起嘴角說道:“高門大戶里,這種腌臜事兒數不勝數,這侯府處處都臟。”
“品冰梅酒之前,袁道又因此事同袁甲爭執?”冷臨問道。
“恩,袁甲看到袁弼死在戲樓后的水缸里,心里已沒底,但也不敢明說,只想嚇住袁道。可他之前不該又去尋平姨娘,袁道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袁道了。”袁其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也不晚,還來得及。只不過他蠢得很,連你也想殺。”
“袁道提議邀我一同品冰梅酒,就是為了殺我?”冷臨這才想明白。“若袁道是兇手,他下毒的話只不過用手觸碰冰塊,毒在表面上,第一壺酒應有毒,所以……”
“所以我得再次進入冰庫,用些時候在冰塊外面再凍上一層薄冰,如此一來第一杯便無毒了。”袁其商拿起一根頭發,吹到匕首刀刃上,立時兩斷。
“但你凍的那層冰并不厚,所以只給我倒了半杯,余下半杯毒少的是你的。”冷臨明白了這個環節。
袁其商笑著點點頭。“我是得中毒,但不能太深,如此一來你就會懷疑我自斷一臂來轉移辦案人的注意力。但袁道得中毒,且需比我深一些,卻又不能死,如此一來你才能不對他起疑。”
“你既為袁道做了這許多,最后為何不救他?以你的能耐,大可將此事嫁禍他人。”冷臨問道。
“我為何要救他,他看著我喝冰梅酒,也并未阻止。因我曉得他殺了阮公公,他想將我也除去,如此一來他就是侯府里唯一的子嗣了,這就不僅僅是報母仇了,我不欠他的。”袁其商皺眉說道。
“是,袁道肯定以為毒在冰塊表層,以為前幾杯都有毒,到他那杯已無毒。”冷臨笑道:“所以他不懷疑,喝了你給他倒的那杯酒,因為他以為那時已經無毒,所以他當時眼里滿是不解。他一直是你的人皮木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