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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去看婉蘇,不知為何,平日里也沒有這種念頭,為何昨晚眼前會現出她的面孔,古陣覺得很是尷尬。
此事萬不可叫冷臨知曉,不然丟人不說,這朋友也做不成了。冷臨歷來獨來獨往,最近反常帶著這丫頭進進出出,定是個極喜歡的通房,況他同自己一般,不是拿下人的命不當命的,如若有人同他交換女人,想來他定不會同意。
“小婉,去選幾件首飾也打扮打扮,錢袋里不是有銀子嗎。”冷臨停住腳步,沖著一旁的首飾店說道。
錢袋里是冷臨的銀子,婉蘇的月銀都存起來了。“少爺,前幾日才叫首飾店的送上門來,連李媽媽都挑了,奴婢也挑了許多,再不好意思叫少爺破費了。”婉蘇才不會被小利打動,冷臨定是要同古陣說悄悄話,且多半是少兒不宜的,婉蘇也有好奇心。
“那胭脂呢,既來了就瞧瞧,你每回出門都要涂得那么厚,多買些備著。”冷臨又抬起下頜指指一旁的胭脂鋪。
“此后出門奴婢都做男裝打扮,不涂脂抹粉了。”婉蘇故作不解狀,回答。
冷臨沒了話,古陣接上。“那有絲巾,去買一些,我有用處。”
婉蘇沒了辦法,瞧瞧冷臨,待其點頭后這才不情不愿地去了絲巾鋪挑選,不時回頭,卻見兩人已經踱到街對面大樹下站好。
“何事?”兩人面對著對面鋪子里的婉蘇,冷臨開口問道。
古陣如何開的了口,故作輕松說道:“無事。”
“定是有事,一臉的羞愧難當。”冷臨瞧見婉蘇又忍不住回頭,不覺勾起嘴角,這丫頭精著呢。
古陣也看著婉蘇,余光瞄著彎起嘴角的冷臨,咳嗽兩聲說:“都說了無事。”
冷臨還欲再問,卻見婉蘇已經興沖沖跑了過來,拿著各色絲巾遞到古陣手里說:“古大人,各色都買過了,這回滿意了吧?”
“恩,滿意。”古陣還想像以前那般同婉蘇說笑,卻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拿過絲巾塞到袖子里說:“這街上也無趣,不如回客棧歇歇。啊不,還是先逛逛再回去。”說完先往街口走去。
婉蘇看看面無表情的冷臨,得不到答案,便也跟著心不在焉的古陣繼續閑逛。反正著了男裝,婉蘇也不怕暴露,只小心些便是。
到了晌午時分,估摸著已將芷草送走了,古陣這才提議回客棧。路過街邊的藥鋪,見一漢子正同老板爭執。
“放心吧,短不了你的,我唐記在這街上多少年了,街里街坊的何時做過假!”藥鋪老板站在門口,指指門上的招牌理直氣壯說道。
“可莫哄人,不成的話我還會再來找你。”那漢子拿著包藥憨憨走了,正是憨老爹的兒子二憨。
二憨傻乎乎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街尾,三人也回到客棧,上了二樓卻見那小廝幾步跑了上來,說道:“少爺,她,她。”
“說!”古陣心里正煩躁,不耐煩說道。
“芷草姑娘尋死,叫小的救下了,如今在屋子里躺著呢。”那小廝可能害怕古陣踹他,說完便往旁邊側開。
古陣氣得登登登上得樓去,進了屋子看到芷草腕上綁了布條,便說道:“做這樣子給誰看!夫人將你送過來就是來尋死覓活的!再這般樣子將你賣了去!”
古陣很兇,婉蘇頭一次看到他對女人這般態度,想了想芷草的身份,深有感觸。想當初寶哥哥回到院子里,踹了襲人姐姐還后悔莫及。再看看自己的境遇,婉蘇很滿足了,至少冷臨都從未對自己大小聲過。
“我們回房。”冷臨見沒出大事,不好留下來叫古陣為難,便要帶著婉蘇回去。
“小婉妹妹。”芷草撐出些力氣,叫住婉蘇。
婉蘇回頭,瞧見芷草可憐兮兮的眼神,雖不了解事情也曉得定是惹到了古陣,便說:“芷草姐姐您莫做傻事,古大人是最好說話的了。”說完看看古陣,仿佛都不認得這人似的。
冷臨只覺有些怪異,便伸手搭上婉蘇肩頭將其慢慢帶出門去。走到門口才聽到里面又傳來古陣的聲音,像是震懾之類的話語,又聽芷草說什么“昨夜、她的名字、小婉”之類的。婉蘇聽得不清不楚,剛要回頭去看,卻被冷臨按住了小腦袋瓜,說道:“昨晚學的字還記得嗎?我要考校考校你。”
婉蘇只得跟著冷臨進屋,將筆墨紙硯擺好,又開始古代啟蒙課程。
婉蘇惦記著芷草,又想左右也不管自己的事,便靜下心來學字。冷臨坐在一旁,盯著身側的婉蘇,忽然有些不痛快。方才通過芷草和古陣的只言片語,雖不清楚何事,但總覺得不會是好事,便不愿去聽。
又聽到芷草的低低哭聲,繼而是古陣摔門下樓的聲音。婉蘇默默回過頭來,沖著冷臨說:“多謝少爺,待奴婢寬厚。”
冷臨也注意到隔壁的聲音,見婉蘇說這話,心里極是熨帖,低了頭繼續寫字。
“少爺,您該用飯了。”婉蘇知道冷臨的性子,心里舒坦也不太會表達出來,抬頭看看漏鐘說道。
“在屋里用吧,不下樓了。”冷臨說完又補充一句。“免得叫古陣為難,定是有家事要處理。”
“有道理,那奴婢叫小二將飯菜端上來。”婉蘇說完起身來到門口,探頭瞧見小二,叫了菜之后便回到屋子。“少爺,收拾了吧,奴婢來給您凈手。”
“走這一遭,身上也不爽利,還有換洗的衣衫嗎?”冷臨說完站起身四處看。
“有,這還備著呢。”婉蘇連忙起身拿出一套干凈的衣衫,本想遞到冷臨手里,卻見其背過身去并不接,卻脫了外衫只剩中衣。
婉蘇想了想,極少伺候冷臨穿衣,便展開衣衫從后面披上,又幫著穿好,系了綬帶。
低頭忙活的婉蘇看不到,冷臨已揚起了頭勾起嘴角。
小二將飯菜送上來,婉蘇忙擺好,又一一試了咸淡,這才說道:“這冬筍燴肉咸淡適中,少爺您可以吃,這湯就有些咸了,少爺不可多喝……”
婉蘇將菜用公筷夾了菜到冷臨碗里,待其吃完了再夾下一道菜。
“不必,你吃你的。”冷臨說道。
婉蘇還記著冷臨沒有味覺的事,自那之后每餐都試了咸淡的,此番在外面更是注意著,不然這本就吃起來沒有饑飽的冷臨更是會胡亂吃起來。
“成。”婉蘇忙又拿起自己的筷子吃,看到冷臨碗里沒了菜,忙又換上公筷再夾一些。
正安靜吃著飯,便聽外頭腳步聲不斷,幾個人登登登上了樓,來到隔壁鄺貴房間門口這才停住。
“開門!”一個男人喊道。只聽里面悉悉索索一陣衣袂聲,許久才打開門。
“可是你這兒報了官?”想是衙役問話。
“正是,叫你們縣官來,鄺公子不見了,趕緊給我派人找,有一點差錯你們可擔待不起。”正是那胖子的聲音,想來鄺貴還是杳無音訊。
婉蘇看看冷臨,見其也是坐直了聽。
“大人有公務在身,你等有畫像的話給了我,衙門自會派人去尋。”那衙役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