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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開身來,露出一道裝飾喜慶的紅門。
竟莫名透著一絲詭異。
墨倚樓心下雖有疑慮,但面上隨意輕笑著拱手回道:“多謝。”說著便作勢走向那扇門。
殷容和那聞春啼跟在他身后走向喜門。
站在原地的文君恭敬地拱手弓腰,微挑著眉梢,嘴角邪挑起半邊,然下一瞬,他身后卻被拍入一個黑色符印。
文君驟然瞪大眼,然而身子僵硬,卻無法回頭。
墨倚樓未料到,殷容會先出手一步,抱著手回頭看好戲。
殷容將其制服后,簡單地幾招便熟練地將招魂一氣呵成地使出,那文君被他一掌就打出原形。
化成個青面的鬼魂從身體中溢出陰森的鬼氣來。他身上沾染不少人命,已成厲鬼。這紅袍厲鬼最愛體面,此時被殷容打成這般模樣,頓然發怒,要向他發難。
墨倚樓連忙退到一側,免得傷及無辜。
殷容面不改色,隨即虛空畫出靈印,朝他擊出,這厲鬼腳下立即現出一道玄紅色法陣將他困在其中。
他走進去,陣內戾氣席卷而上,疾風旋上,殷容的長發隨風飄散,衣袂獵獵,發絲飄過黑眸,眸中深邃的眸光堅毅而沉穩。
他沉聲問道:“爾等何人?”
聲音磁而醇厚,帶著一股不可違抗的威嚴之力。
感受到他靈力暴漲,甚至周身旋起的靈陣內充裕的靈力并非他平日所見,墨倚樓不禁訝然。
那厲鬼的亡靈禁不住如此拷問,不得不招:“小人楚梁徐文卿......見過大人。”
殷容站在戾氣橫生的法陣中紋絲不動,繼續問道:“心有何怨,要開此科舉,耗人精血?”
厲鬼徐文卿幽黑的瞳孔中映著眼前未有的光景,他恍惚著,嘴角囁嚅:“我....我不甘心。
十年寒窗,我不甘心!”他話畢,渾身血紅的戾氣暴漲,揮袖襲向殷容。
殷容伸出右手反手一掌扇過去,便讓他偃旗息鼓,伸手撫著面頰上的五指黑印,瑟瑟發抖。
殷容眼神陰冷瞥向他:“可還甘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徐文卿生前也就是個酸腐秀才,哪有這般蠻橫的武力,一巴掌過來,哼唧唧不敢造次了。
殷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有股似乎壓抑了很久的力量,他之前在春眠鎮中看到的夢境,便一直思索,久而久之,即便未能弄清楚那是否是所謂的前世,他也認定這一世無論如何都要留在師尊身邊。
殷容能聽到自己腦海中總有兩個聲音,他們自稱是他自己。都想控制住他的思想,他的身體。
殷容這近二十年早就學會隱忍克制,將這些雜亂的聲音摒棄,可師尊現在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就絕不再遮掩,本屬于他的力量,拿來用便是。
殷容意念而動,法陣中一道黑氣將厲鬼緊緊束住,伸出指尖便抽出了徐文卿身上的一股怨憎之氣,有如一竄幽火竄在指尖。
他黑眸中閃過一絲紅光,從幽火之中看到了徐文卿的前世執念。
十年寒窗苦讀,一朝榮登金榜,卻被官宦子弟背后擠掉了功名。
大喜變大悲,金榜題名時,旁人。
對方耀武揚威,直言搶了他的功名,氣得他老父拿著鋤頭上前,反倒被對方的打手一刀子捅死,老母親花白了頭發,哭天搶地,急火攻心便去了。徐文卿一介文弱書生,告御狀告到對方的地盤,被白紙黑字地誣賴,打入大牢,受盡折磨,死在獄中。一身囚衣染血,有如夢中的狀元郎紅袍,閉眼時,意氣風發,騎馬踏遍長安花。
墨倚樓在殷容問怨時,施法窺之,看完不免唏噓。
殷容指尖幽火散去,他撤了徐文卿身上的捆綁,道:“你戾氣頗重,將人間百年來冒名頂替的考生攜來,日夜科考折磨,加上你報仇,如今,已背上數十條人命。”
徐文卿聞言面色不改,反倒有了文人血氣,梗著脖子道:“我已成厲鬼,不得超生,大不了魂飛魄滅。”
“魂飛破滅,可以。”殷容不等他再思考,化氣凝劍,一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