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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監考官便瞪著沾了血的白眼仁細細盯著他筆下的紙。
墨倚樓頂著他的目光,執筆寫下。
“臥梅——
臥梅又聞花,
臥枝傷恨底。
遙聞臥似水,
易透達春綠。”
最后一字落墨,瀟灑地一筆結束,那監考官似尤為欣賞,微點點頭,背著手溜達著走開了。
他這一來,頓時便文思泉涌,執筆在宣紙上,刷刷刷筆走龍飛,一氣呵成。飛完最后一神筆,他滿意地點頭,余光注意到身側有一束目光,便轉頭迎上去,可卻慢了一步,對方已然側過頭去。
這喜門內的考試,時間不比真正的科舉,幾個時辰后,考試結束,收卷。
收卷的男子木著僵硬的臉,從殷容那邊收過來,走到墨倚樓面前,他趁機掃了一眼殷容的卷子,怎么看怎么覺得好。
不愧是我徒弟。
接下來便是難熬的等待。
考場內的隔板屏障憑空消失,其他考生頓然松口氣,恍如劫后余生,但也有哭鬧的。
“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早知昨夜就該再多看看!”
“我太難了!”有個頭頂發禿的考生還是忍不住抓下一縷秀發,滿臉扭曲。
還有瘋了的,一腳撐在案桌上叫喊:“我不要考了!我要出去!我不考了!放我出去!”
墨倚樓四處掃一眼,才發現這些考生雖然面容枯槁,但卻是活生生的凡人,反倒是負責考試的,皆然是鬼物。
他不覺湊近殷容搭話道:“看樣子這些人被困在這里挺久的。”
殷容冷若冰霜,對這陌生男子的自來熟甚是反感,他往一旁挪了位置,依舊高冷地不說話。
墨倚樓等不到他搭話,冷哼一聲,想不到這殷容平時就夠無趣的,只會在他和慕成雪,也就是墨倚樓自己兩人獨處時,會多說幾句。
可現在他換了張臉,就這般冷淡。
墨倚樓不由想到兩人前世在魔界初見時,此人也是這般像個凍在冰塊里的石頭,又冷又硬,好不容易勾著他融化了,發現里面的石頭又硬又黑。
總之,就是個不討喜的。
“金榜出來了!”
有人叫喚,勾回了墨倚樓的思緒。
一群人擁擠在公布的金榜前,圍得水泄不通。
“殷容,走,去看看。”墨倚樓回頭叫上他。
可殷容只當未聽見,直接從他身前走過去。
他獨自一人前來游獵,不必多忌諱,自是煞氣全開,一群被折騰的半死不活的考生,對這種惡煞之氣極為敏感和恐懼,頓時退散開一條路來。
殷容下挑眼簾,無視他們,走到金榜前,目光移到榜首的位置,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名諱。然他目光再上移,便看到上面還壓著一人名。
“墨倚樓。”
殷容的臉色頓然陰沉下來,這三個字不知為何,引起他極度的反感。他回頭,便看到身后的玄袍男子對著他拱手作戲。
“哎呀呀,殷兄,承讓了。我還真沒料到,你也能上榜。”
榜上前三,還有個聞春啼。
那人渾身罩著大黑袍子,還帶著面具,看不清人臉。
兩個扎紙人搖晃著身子走到他們面前,嘴巴不動,卻發出嘶啞且斷斷續續的聲音朝他們拱手:“幾...位請隨....吾等前去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