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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回衣柜,像受到傷害的蝸牛縮回了殼。
黑暗遮住了她的視線,卻掩不住她的耳朵。她聽見汪海的喘息,粗重的,因為疼痛而難耐的,強忍著,實在忍不住才從喉頭里梗出來古怪的聲響,床板搖動的吱吱呀聲,和人體撞擊的啪啪鈍響。凌軍說的,那些肆無忌憚的羞辱的葷話,和汪海屈辱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她心痛得無以附加。
汪海,那個少年時候就保護她,每一次有事都會保護她,讓她覺得天塌下來也沒有關系只要有他的汪海,保護不了自己。
那個對她好,對她掏心掏肺的好,她覺得誰都不能羞辱得一星半點的汪海,在被另外一個男人肆無忌憚的羞辱。
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結束之后,醉酒和疼痛讓汪海神經并不清醒,他把頭埋在枕頭里,聲音也是沉悶的:“為什么是我?”
“什么?”
“你凌軍要多少男人女人會沒有,為什么偏偏是我?”
“我喜歡你。”
那一瞬間,眼淚洶涌地淹沒了她的臉。
她向是一個沒有骨頭的女人,她可以被隨意踐踏,打斷骨頭深挖骨髓里找不出丁點的血性。但是汪海不可以,汪海總是站在那里,任何時候她回頭,他都在,表情匱乏,目光沉穩。
是汪海筆直的目光,容不下一點拐彎,披荊斬棘所向披靡,讓她覺得那些時光都是敞亮的。
汪海是白秋麗心中,永遠不容輕褻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汪海起得早,他睡得并不好,即使醉酒,又倦極了。他在衛生間里嘔吐,然后沒有吃早餐,直接去上班了。
汪海走了之后,凌海也起床了,他走到衣柜前打開了門。
白秋麗蜷縮在衣柜里整晚,她渾身都疼。當凌海解開勒住她嘴巴的布條和綁住她手腕的繩子,她在衣柜里僵硬地坐了很久,才能夠稍微移動發麻的手腳,從衣柜里滾到了地板上。
凌軍站在白秋麗面前,脊背挺直,稍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白秋麗。
白秋麗就抬頭去看,看盯著她,眼神輕蔑得卻如同盯著一只螻蟻的俊朗男人。白秋麗知道自己對他而言完全不是一個同等的對手,如果不是汪海,凌軍根本不會多看她,哪怕一眼。
“能動了就趕緊滾。”
“好好,我很快就走了。”
凌軍盯著白秋麗滿是淚痕的臉:“真難看。”
“……對不起。”
白秋麗終于走出了這棟郊外的別墅,她覺得小腹隱隱的墜痛,后來越走越痛,痛得她渾身都是津出的冷汗,她走不動,就在路邊坐了下來。
她坐下來,就看見血順著路邊石匯流在地上,在腿間積成小小的一洼。
她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在醫院,路過的好心人把她送到了醫院。
醫生帶著惋惜的表情跟她說話,她才知道,那小小的一洼,就是她跟汪海的孩子。
本來就不是很穩的胎兒,因為乙醚的作用,胎死腹中。
剛結婚一兩年的時候,她老想著怎么還沒為汪海生下一個孩子,后來想著,幸好沒生下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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