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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汪家作為典型的留學歸來更愛故土,習性風俗都有點一板一眼的意思。清明必須掃墓,中秋必須團圓,過年的餃子必須是家里的女人和面搟皮炒餡包好大鍋里煮出來。日常用度尊崇孔夫子說的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什么都是挑好的用,卻并不追逐品牌。
到近些年,年輕一輩的才開始在外面買衣服,也訂購海外的牌子,汪老爺子還一直保持著在上海的一家老字號的裁縫店定制成衣的習慣。
然而,就是這么傳統的汪家,出來的這么傳統的汪海,跟白秋麗離婚,然后跟凌軍站在了一起。
白秋麗跟汪海婚姻存續期間,錢都沒有用得這么沒概念的時候,何況,她跟周承煥還什么都不是。
交往的事,周承煥提過一次,白秋麗拒絕了,他也就不提了。但兩人的相處模式,又好像把交往的事坐實了。白秋麗不擅長拒絕,周承煥沒把話說透,白秋麗就更無從拒絕。
事情七歪八拐的,就復雜了。
約好出行的日子,目的地在另外一座城市,出行的機票,周承煥已經訂好了。一大早到白秋麗樓下接她,車是司機開的。來回時間得耗費兩天,白秋麗收拾了簡單的行李。
司機把行李放進后備箱的時候,周承煥幫白秋麗拉開了車門,單手扶著車框免得碰頭:“新買的表,怎么沒戴?”
“太貴重了,我放在包里。”
“表就是拿來戴的。”
白秋麗看了一眼周承煥扣在腕間的同款手表,吶吶的:“到了地方再拿出來戴。”
周承煥拎過白秋麗手中的提包,找到安穩裝在禮盒里的手表,拉過白秋麗的手就套了上去。
白秋麗微微一掙,被強硬握緊后就任腕表扣上手臂。
周承煥帶著薄繭的溫熱指肚,觸碰著白秋麗纖細的手指。無名指上殘留著,戴了三年的戒指取下后還來不及恢復膚色的淺白印子。周承煥輕輕地搓揉,指肚摩擦著指背,漸漸用力,到皮膚泛出粉紅。
白秋麗有些吃痛,就往回抽手。
周承煥一頓,抬眼臉上就漾滿了笑容:“給你買枚戒指吧?”
“不,不用了。”
“感覺戴上戒指,才算給套牢了。”
白秋麗不敢接話,她心突突地亂跳。她跟周承煥擠在后座里,高檔車廂其實很寬敞,但是周承煥跟她并排坐著,就讓她有種擠在一起的感覺。說不上為什么,跟老鼠被迫在貓屋子里安家,羊得跟灰狼關一個籠子的感覺差不多。
鐵鳥在天上飛行了四個小時,在喝了一小杯白葡萄酒之后,白秋麗半躺著睡了一覺。她醒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周承煥肩上,靠得很近,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周承煥刮得很干凈的下頜。
周承煥正翻彩頁的雜志,感覺白秋麗動了就側頭低下目光,嘴邊上帶笑:“醒了?”
白秋麗慌慌張張地坐起來,同時搭著兩個人的薄毯滑堆在座椅上:“醒,醒了。”
周承煥活動了一下被久壓而僵硬的肩膀,肩胛運動的骨響,讓白秋麗漲紅了臉。常笑的男人貼著白秋麗的額頭印下一吻,握著白秋麗的后腦勺壓回椅背:“再躺一會兒,很快到了。”
白秋麗臉色還是紅的,她摸了摸自己被親吻的額頭:“好。”
機場外,等候已久的司機接過周承煥推著的行李,手腳輕省地放進了后備箱。大熱天,司機也穿著兩件的黑色制式西裝,黑皮鞋,還戴了白手套。司機的站姿很標準,不是用安保人員的站姿來衡量的標準,腳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