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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結婚了?”
“是。”
女人笑了一下,因為涂著口脂而異常豐滿盈潤的嘴唇,勾扯出一個并不溫和的笑容,聲音因為尖利而刻薄:“那你老公對他頭頂上帽子的顏色就沒半點想說的什么?”
白秋麗沒明白女人在說什么,一時間愣了。
“青云蓋頂了還給你送花,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這綠帽龜當得挺可樂。還是說你床上功夫了得,把兩個男人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兩個人結了連襟,約好了誰一三五,誰二四六,星期天一塊上啊?”
“你,你在說什么?”
“我說什么,我說你是家里有男人還不甘寂寞偷人的小三狐貍精!”
這話太白,白秋麗一下子白了臉色,女人顯然并不在十六層上班,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白秋麗的辦公室卻是在十六層,眼瞅著已經有一些同事在寫字間的門口探頭探腦張望了。白秋麗太怕被別人看見,慌急的小聲的無用辯解:“不,不是的。”
“不是?那天我都還沒搬出來,也不知道哪只狐貍精就巴巴地送上門去了。”
“我,我只是去做菜的。”
“編,你繼續編,敢做不敢當,你就是拿這幅無辜相裝可憐的是吧?那天給你一巴掌是輕的,我就該撕爛了你的臉,看你還怎么勾引別人的男人。”女人忽然就暴怒了,慍色染紅了那本來被高級的粉底和胭脂涂抹得精致的五官,她揮舞著粘貼著美甲和人工寶石的手指就要往白秋麗臉上招呼。
白秋麗本來就無法招架,現在提著數量眾多的甜品,更是避無可避。
居然就在電梯口扭在一起,說是扭在一起,不過就是白秋麗被動地挨撓而已。
白秋麗的同事見了,好幾個匆匆從辦公室跑出來,有些拉住了女人,有些扶住了白秋麗。
“干什么,干什么呢?再鬧,我報警了。”同事中心直口快的大聲喊。
女人到底是個女人,被好幾個人架住了,掙不動,也就不動了。她不過是來把事情鬧大,讓白秋麗難看,真弄出斗毆的事兒要進警局留案底,她并沒有這樣的打算。
她被好幾個人攔住,絲毫不顯得勢弱:“喲,這同事情深的真讓人感動。你們護著這么個家里有一個還在外面亂招惹的狐貍精,別是你們也跟這貨色有一腿吧?”
本來在辦公室門口觀望的同事,隱隱約約聽見了點只言片語,沒敢確定。這當面聽清楚了,就覺得摻和了別人的家務事,中國人向來信奉清官難斷家務事。幾個攔著女人的男同事,更覺得被指著鼻子說“有一腿”,一時間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臉上就露出幾分尷尬來。
“你嘴巴里不干不凈,都胡說些什么呢?”還是那心直口快的同事。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問問這只狐貍精!”
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秋麗身上。白秋麗在那些目光里,無法抑制地畏縮了一下。她頭發亂著,衣服也亂著,側臉不可避免地給刮傷了,絲絲地浸著血珠子。比起還保留著精致妝容和整齊衣料的志高氣昂的女人,白秋麗顯得太狼狽了。
白秋麗張了張嘴,她不想公布她跟汪海離婚的訊息,更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公布出來。她頓了一下,才艱難地說了一句:“我和我先生,已經離婚了。”
女人噎了一下,叫囂的聲音依舊理直氣壯:“離婚了又怎么樣?你自己婚姻不美滿,就成了你可以去拆散別人的借口了?當小三當得你這么理直氣壯,真是這輩子沒見過。”
“我和先生離婚后,手頭有些拮據,朋友介紹去給人做幫傭,早晚做兩餐。那天是去面工,剛好看見你出來。”
女人反應也快:“你說你離婚了,跟周明沒有一腿,那那些花誰送給你的?”
“……反正不是周明。”
“不敢說是誰,你前面說那些壓根就是騙人的,你根本就是跟周明有一腿,你老公就是看不慣才跟你離的婚吧?你個狐貍精小三,偷人偷得把自己老公弄沒了就算真愛了?你怎么不去死?!”
電梯忽然開了,劃開的電梯門,踩出來錚亮的皮鞋,然后是男人常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