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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想了一下,給燃氣灶上的稀飯關了火,然后走到玄關處換鞋:“去哪兒?”
白秋麗再次坐上了越野車,性能卓越的車開得非常平穩。白秋麗坐在副駕駛座里,給汪海打了個電話,電話里沒什么感情的女聲是抑揚頓挫的,“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白秋麗愣了一會兒,然后她就跟汪海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汪海的秘書。
“請問您有預約嗎?”
“麻煩你告訴他,我叫白秋麗。”
“抱歉,如果您沒有預約,電話將無法為你轉告。或者您現在預約,我可以看看能給您排到什么時候。”
“我找他有急事,你告訴他一聲白秋麗找他就行了。”
“抱歉,白小姐,如果……”秘書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請稍等,凌先生在這里。”
在白秋麗反應過來以前,電話就被轉讓了,話筒那邊傳出凌軍低沉的聲音:“我是凌軍,什么事?”
白秋麗對著話筒沉默了三秒鐘,然后有些討好的惴惴:“我媽病了,她急需手術。”
“好,我知道了。”
說完知道了,凌軍就掛了電話。
白秋麗坐在副駕駛里,沉默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
周明就坐在駕駛座里,沉默地看著白秋麗。
白秋麗到達醫院的時候,老太太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室。白秋麗在手術室外邊坐下來,她愣愣地坐了一會兒,才忽然想起男人還沒走。
“真是太麻煩你了,今天謝謝你了。”
“嗯。”
“你還有事是吧?有事你就先走吧,一會兒沒事了,我就自己去上班。”
“嗯。”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不用了,我晚上有應酬。”
“好好,你記得把蘿卜干放進冰箱的時候要拿保鮮膜捂了,我明天一早再去給你做飯。”
“嗯,”周明點頭,卻站著沒動,“你老公?”
白秋麗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周明說的是她坐在車里時打電話的人:“不是。”
話就在這兒戛然而止了,因為白秋麗不知道怎么去跟別人解釋凌軍跟汪海的關系,凌軍跟她自己的關系,顧暖暖可以輕易地說凌軍是男小三,她不可以。
周明也沒深究的意思,點點頭:“嗯,我走了。”
白秋麗等周明走了,就又在手術室外邊坐下來。周明的存在,莫名讓她覺得有點壓迫感。
周明走了,她一個人坐著,又有種孤零零的感覺。
坐著坐著,她才清清楚楚地認知到,汪海,跟她離了。
離了,就沒關系了,汪海跟她好像從來就沒有過共同的東西,財產,孩子,這些都沒有。一紙離婚書下來,那些共同度過的時光,相擁的早晨和晚上,在鋼戳壓下來的痕跡里,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