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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么些破爛貨糊弄我?”
女人說著破爛貨的時候,眼睛卻是看著顧暖暖。
顧暖暖冷哼了一聲,根本不搭話,她看著女人,眼神又驕傲又輕蔑。眼底的輕忽太明顯了,她根本不是在看一個不夠等級的對手,而僅僅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蟻。
封俊成,也就是大少爺,顧暖暖的未婚夫,擁有端正五官的青年俊才。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顧暖暖的臉,見沒有發(fā)飆的意思,才放下心來:“范佳家,今天是我的喜事,不要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是我把場面弄得難看,還是你把場面弄得難看,你就用這么些破爛貨糊弄我,還說我把場面弄得難看?”范佳家七厘米的高跟鞋一腳踩進(jìn)摔在地上的飯米粒里,表情兇狠,好像她踩的不是炒飯,是顧暖暖的臉。
“范佳家,我當(dāng)你是朋友,你別借題發(fā)揮。”
“封俊成,你別以為自己真是盤菜了,敢說我范佳家的人就還沒生出來……”
“我給你重新炒一碗吧?”
“啊?”
“你想吃炒飯,我給你重新炒一碗吧?!卑浊稃愡@樣說著,就走進(jìn)了料理臺。
這下大家都沉默了,誰都看出來范佳家要的不是一碗飯。但是白秋麗走進(jìn)料理臺,她禮貌地從廚師手里借過了鍋鏟,系上圍裙,然后理所當(dāng)然地洗干凈了手,開始有條不紊地準(zhǔn)備工作,好像范佳家從頭到尾都只是要一碗飯,所以她現(xiàn)在為范佳家做一碗飯。
白秋麗是漂亮的,她穿著質(zhì)材上乘的禮服,圍上圍裙,圍裙勒住被單薄的布料包裹的腰身,就顯得那腰身越發(fā)的細(xì)。
本來的禮服都讓圍裙遮住了,露出圍裙外的細(xì)胳膊長腿肩頭后背,就有點果體圍裙的味道。
在場的人多半都沒想到,做菜可以做得這么香艷。
白秋麗的手法是極漂亮的,但是人們顯然是先注意到了她人的漂亮,然后才注意到了她手法的漂亮。
要是忽然要露一手的不過是個姿色平庸的女人,任她十指纖纖,運刀如飛,切出絲樣細(xì)的佐料,任她鍋鏟敲著鍋,烈火里把隔夜飯顛出一粒是一粒的澄黃,任她用簡單的食材簡單的手法做出味道不簡單的食物,也不能吸引這么多的注意。
人們注意著白秋麗的美貌,然后才注意到了她的手法,然后才注意到那蒸騰著讓人十指大動的香味的炒飯。
起鍋了,白秋麗把炒飯盛在白碟子里,習(xí)慣性抹了一下碟緣,然后配著白瓷勺子遞出去:“嘗嘗吧。”
這一刻,多少人暗自咽了唾沫。
范佳家本來有點愣了,封俊成說她借題發(fā)揮,她的確是借題發(fā)揮。她借炒飯這道題,沒想到人還真就還了她一碟子炒飯。她一時有點不知道怎么辦,接還是不接,好像都不對。于是她接了,也沒接。
范佳家從白秋麗手里接過了炒飯的碟子,然后直接潑在了白秋麗的臉上:“我讓你多管閑事?!?
白秋麗吃了一驚,根本沒躲閃,給潑個正著。剛起鍋的炒飯,不至于燙傷,臉上被砸的地方也迅速紅了。她慌張著去抖落在身上的飯,然后惴惴地喃喃:“對不起,對不起?!?
范佳家把碟子摔在地上,瓷器碎得七零八落:“我看誰還多管閑事?!?
誰都沒想到范佳家能鬧這么一出,剛才發(fā)飆的借口還能糊弄過去,現(xiàn)在就是擺明了要砸場子。訂婚是樁喜事,肯定不想沾什么晦氣,要是別的誰,也不用發(fā)話,五星級酒店的保全不是吃素的,可是這對象是范佳家,就不那么好處理了。
一個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真正拿得上臺面的就那么幾家。尖子上拔出來的尖子,封俊成的,是一家,范佳家的,是一家。不然最當(dāng)初,還沒有顧暖暖什么事兒的最當(dāng)初,倆家老的,不能存了讓兩個小的過一輩子的想法。
可惜顧暖暖摻和了進(jìn)來,封俊成動了念頭,就沒有范佳家什么事了。
于是所有人都去看封俊成會怎么處理這件事,于是所有人都看見跟封俊成站在一處的顧暖暖動了,于是所有人都看見顧暖暖走到范佳家面前。
顧暖暖走得很快,能媲美跑了,但是她還是用走的,滿臉冰封三尺的高貴冷艷。她站在范佳家面前,反手就是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