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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冷笑一聲翻開手邊的一份協議,“這份是尹依溪小姐的委托書,我影印了幾份,簡秘書,你發給大家過目。總裁已經通過法律途徑取得代理權,并且也是尹依溪小姐的監護人。根據公司章程規定,總裁有權利決定下一任副總的人選。”
寶寶奇怪的看了致宣一眼,什么時候有了份協議?
致宣微微一笑,轉頭對著云守伯等人道,“如果各位沒有異議,我們就進入下一個主題吧。”
古萬豪與云守伯恨恨的放下手里的協議書復印件,三舅婆的兒子奶油包頭則怒叫道,“這個叫人怎么相信?我看是你們欺負寶寶年幼無知,讓她隨便簽了份文件吧。”
“喂,你別亂說話啊。”
致宣壓下氣得跳起來的方明,淡淡的說,“我做事,不用別人相信,只要我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哼。”
“下一個議程是關于公司人員變動的問題。”
各董事紛紛對看了一眼。致宣接著說道,“照顧到有些職員年事已高,所以公司近階段會請辭一批老員工,并且吸納新人。”
“請辭?你要辭誰?”云守伯跳了起來。
“總裁的意思是,55周歲以上的,公司會統一發放一筆豐厚的退休金。”方明宣布。
“什么?你這分明是針對我?”古萬豪拍桌而起,“尹致宣,你想過河拆橋,門都沒有,你要辭我,也要經過董事長同意。”
“古經理,我想,剛才的話你可能沒有聽清楚,董事長已經授權,公司的大小事務交由總裁全權處理,況且,董事長年幼無知,我們也不希望她被一些有心人擅加利用了。”方明哼了一聲,“至于未滿55周歲的,當然可以繼續留用,不過公司最近會出臺考評計劃,如果年末考評不合格的,不管是經理還是董事一樣要請他走人。”
“你!你們太過分了。”云守伯大罵。
“哥哥……”寶寶怯怯的扯扯他的手。
“我們回家再談。”致宣回以一絲寬慰的笑容。
各董事,各部門經理眼見連古經理與云理事都不是致宣的對手,便紛紛點頭附和致宣的提議。
一個小時后,致宣特意陪寶寶回到家,才到客廳,寶寶便憋不住的連聲問道,“克瑞斯,一定要這樣對付舅舅他們嗎?至少看在媽咪的份上,我們也不應該做的這么絕。”
致宣拉著她向樓上走去,“不是我要對付他們,只是,一個公司沒有新血的補充,終究會沒落的,我這樣做,完全是出于公司方面考慮,沒有要對付他們的意思。這張人情牌打的太久了,是時候該收回了。舅舅的那些老思想,對公司發展有害無利,以前是因為媽咪在,我們得給長輩面子,可是現在媽咪已經不在了。”
“克瑞斯……”
“寶寶,商場上的事,你不了解,可是你要相信我,我只會選擇做對你最有利的事。”
望著他深深凝視她的眼眸,寶寶不由得撇過頭。
致宣捧起她的小臉湊近她的嘴唇,“你大概是累了,我陪你……”
“克瑞斯,公司還有很多事等著你處理,我自己去房間就行了。”寶寶別過臉,輕輕推開他的懷抱,“下午我要去學校參加開學典禮,要晚一點才能回來。”
“寶寶。”致宣望著她的背影心忖道:難道是錯覺嗎?他覺得寶寶似乎在疏遠他……
三天后,寶寶在爹地的安排下與致宣訂了婚,酒宴很盛大、很華麗,可寶寶并無半點喜悅之情。在酒宴之前一天晚上,她還壓根兒都不知道今天要和他訂婚了,致宣與爹地事前什么都沒告訴她,她覺得,她就像是被牽了線的木偶,任人擺布著。
她真是愈來愈搞不清楚哥哥的想法了。
剛才在酒宴上,看到哥哥盛氣凌人的笑謔舅舅,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很反感。
他似乎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那個親切溫柔的哥哥去哪兒了?為什么哥哥會突然改變作風,手段如此強硬?
為什么爹地媽咪走后,哥哥會有這么大的改變呢?
寶寶想不通,她坐在床邊的梳妝柜前慢慢的梳理著一頭長發。
她獨自對著鏡子發呆了一會兒,直到叫人從背后抱住了腰,這才緩過神來。
“克瑞斯。”
“在想什么?”他低頭吻吻她的臉頰。
“哥哥,我覺得你變了。”
“我沒有。”
“不是,你真的變了,以前就算舅舅怎么得罪你,你也不會板起臉教訓他的。可是你今天在酒宴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伙同一群人戲謔他臨老不知廉恥,你……”
“我以為這件事我們已經談清楚了。”
“哥哥,我突然覺得我有點看不清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變得這么快。”
“我說了我沒有變。”他大吼一聲。
寶寶嚇了一大跳,直愣愣的瞪大眼望著他。
“sorry。”他貼上她的發端,低聲賠禮道歉,“哥哥嚇著你了,哥哥道歉,哥哥最近心情不好,語氣或許會沖了點兒,可是我們不要再談這個問題了好不好?那些人不值得你同情的,真的。”
“我要睡了。”她忽然推開他站了起來。
“寶寶。”
“我要睡了,你出去吧。”她拿著梳子走到床邊,頭也沒回淡淡的說道。
“寶寶。”他伸手扯過她的小手。
寶寶氣憤的甩開,大叫道,“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致宣抿抿唇,用力將她扯轉身面對自己,黑漆漆的眸中閃著兩團怒火,“你怎么了?為什么這幾天老避著我?我們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你可不可以跟我說?”
“我說了你又不聽。”她用力的跺跺腳。
“我哪里變了?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
“我沒胡思亂想,我已經不要想了,我說了我要睡了嘛,你還想怎么樣啊?你出去吧。”寶寶用力推拒著他的身子,將他推到門口。
“寶寶。”致宣極力隱忍著,“好,我讓你仔細想想,總之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如果他們不那樣咄咄逼人,我怎么會反擊?”
“碰!”房門當著他的面合上了。
致宣咬牙切齒的罵了句“shit”,抬手耙耙凌亂的烏發,轉身離開。
d大開學后,課程安排的還是挺松的,一周大體上四天課程,其余沒課的時間寶寶和卡卡都會跑到公司打工。但自從和致宣鬧翻后,寶寶已經連著好幾天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了,致唯摸不清狀況,只一心以為是大小姐在發脾氣,不敢再攪老虎須,平素見了寶寶也都是繞道閃人。
當然了,致唯最近很忙,他改了系,掛到企管系名下。他聰明俊俏,平時又十分努力,如今已成為全校女生公認的第一帥哥,呃,他好像不太知情。
有一回,寶寶親眼見到他對一個女生笑了笑,結果那女生走著走著就滾進了花壇里,與泥土來了個近距離接觸,當場沒把她給笑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