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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澈,你不是醫仙么……”我焦急問道,澈的醫術也救不了的話……
“小傾兒,你陪他說話吧……”澈站起身,轉向夜瑾曦,眉間的憂愁聚散。
“夜瑾曦,逼宮的事情,可否暫且擱置?”
“呵……”他笑得凄寒,“不停……這么好的機會……”
“夜瑾曦,你根本就不是慕容沖!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朋友!你不算!你不配!你是魔鬼!”我歇斯底里地喊著。
夜瑾曦不看我,繼續回到人群里繼續廝殺。
“宮主……”弱弱的聲音傳來,我抬眸望去,是月軒,他受傷了!
“澈,快看看月軒!”月軒坐下,任由澈給他運功療傷,看著月軒的臉色漸漸好轉,我又看向懷里的人。
“寒……你覺得怎么樣?”我用手給他拭去臉上的血污,可是越擦越臟,我忘了,我手上,全都是血。
“你……原諒我了么……”他微弱地呼吸著,我感覺他的生命一點點流逝著。
“原諒了,真的原諒了……”我輕輕在他耳邊低語,胸口有生命東西在撕扯著。
“紫兒……為什么……我們不能在一起……前世不能,今生……也不能……”他微笑著說完,氣若游絲,長長的睫毛隱下,琥珀色的眼瞳即將闔上,我低頭,細細親吻著他蒼白的唇,有淡淡竹清香帶著血腥味兒,沒由來的苦澀無比。
他的手重重地垂下,意識漸漸抽離身體,我低頭,趴在他胸前,想要感受最后一點溫暖,這個讓我無數次感受到溫暖的懷抱,卻聽見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漸漸冰冷著的皮膚,是我無法溫暖的,我,始終不能保護自己身邊的人,深愛我的人……
“寒……好走……”我默默念著,糾結著的胸口,好難受!
眼皮子很重,今天,真的好累了。
有液體要跑出來。
“嗒——!”一滴液體跑出我的眼眶,落在宮辰寒的臉上,流下,混著鮮血,我找不到它的身影。
淚!這是我的淚!我流淚了!沒有了心,沒有了情,還能流淚么……
我抬頭望天,我看見有個白衣男子,在空中向我揮手,他喊著:“紫兒……”我微笑,極為苦澀地微笑,于是,我看見一片竹林,極綠的一片竹林,好美的竹海,我看見竹林深處撫琴的白衣男子,我看見他的絕世容顏,我看見他琥珀色的眼眸那么溫柔地看著我,我對他說:“師傅,竹席可以去賣了么……”
“宮主,宮主,你醒醒啊!”迷迷糊糊中,有誰在推我,不舒服。
好累啊,突然之間,我不想醒過來了,就這么一直睡下去,不要醒了……
但是,我不能這么自私,我知道,我的身份,我的責任,都不允許我就這么睡過去,這樣,太自私了……
“是……月軒啊!”我睜開眼睛淺笑著看著眼前急壞了的絳月軒,小臉皺成一團。
“捏……生氣的樣子不好看嘞!”我伸手捏上粉嘟嘟的小臉,往兩邊扯扯,終于不再皺在一塊兒了。
“宮主,別鬧了!”小正太月軒鬧脾氣了。
“月軒,你的傷好了?”突然想起小正太也受傷了呢,還好,不嚴重。
“嗯……宮主,宮辰寒的事情,你節哀……”他的眼神躲躲閃閃,似乎怕我責怪些什么。
“宮辰寒……”我虛弱地笑笑,接著迷糊地念出口。我記得,他是我的師傅,我記得,他教我彈琴,我記得,他在臨死前說,紫兒,我……愛……你……
我記起了前世,卻是在師傅臨死之前。
我忘記了師傅,卻是在師傅臨死之前。
“辰寒的……尸體呢?”盡管很殘忍,可我是時候該學會面對了。
“千逸澈,帶去了城南竹林。”
“哦。”宮辰寒說,他要葬在竹林深處,就像,前世一樣,對啊,前世,還在重演。
周圍,還是紛亂的戰場,不過看樣子,人死的差不多了啊,也該分出個高低了吧。
我站起身,看著仍在打斗中的夜瑾曦和其他六個弟子。每個人身上,都濺上了了觸目驚心的鮮血。
告訴我,我現在還能做什么。除了看著,我還能做什么。難道,我有那么沒用么。
現在的情況,完全變成六大弟子對抗夜瑾曦,其他小兵的廝殺變成了小打小鬧。
哼,誰說我什么都不能做!
“清歌,加油!云痕,加油!初琉,加油!初璃,加油!初雪,加油!初霜,加油!”他們在天上打,我在下面死命地喊,我就不信,我喊破嗓子,他們還不贏!
“宮主……咱能別丟人么……”小月軒怯怯地拉拉我的裙擺,軟軟的聲音喊道。
“額……不行!要丟人咱一起丟!月軒,和宮主我一起喊!”
“宮主……”小正太淚眼汪汪地看著我,哼,別以為我會心軟!
“不行!這是命令,月軒,快點給他們加油!”我臉一黑。
“……好吧。”月軒泄氣了,低頭小聲喊喊,“清歌,加油……”
“月軒,你的蚊子聲音能不能大點,你的性別是男的吧,怎么連我都喊不過!”我來套激將法。
“清歌!——加油!——”小正太臉一紅,立刻也破嗓子大喊。
我看了眼月軒小子,嗯,真是孺子可教!
于是,戰場下面,兩個洪亮的聲音大喊大叫,天上的人都黑了一大片臉。
倏忽,天空里飄來一個紫色的身影,唰唰兩下就把兩對人馬分開,把夜瑾曦打了下來,夜瑾曦受傷跌倒在地。
“是大師兄!”云痕一聲驚叫,所有人都把目光鎖定那抹紫色身影。
紫色發光的長發,完美的俊臉,額頭紫色的蓮花瓣瓣泛著光澤。
紫白相間的長袍,飄飄如仙。
身上淡淡的清冷氣質,與世隔絕的空靈目光,是他——銀遲墨!
“銀遲墨!”沒由來的興奮,我立即撲上去,抱住銀遲墨,就像八爪魚。
鼻間是淡淡的薄荷香,清涼的薄荷香,好好聞!
“宮主,請自重……”淡淡的聲音飄來,冰冷冰冷。我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真是太激動了。
“大師兄,你可來了,夜瑾曦那小子……”
“月軒!”銀遲墨制止。“你們私自出門,陪宮主胡鬧,破了戒,還想不想修仙了……”
“啊?這個大師兄都知道啊,真不愧是大師兄,嘿嘿。”初璃頓時眼里又冒出愛心。
“清歌,你不是說大師兄有事耽誤,一會兒就到嘛,敢情你們是瞞著大師兄出來噠!”我郁悶,一向嚴肅的清歌怎么也學會騙人啦。
“宮主……恕罪……大師兄……恕罪!”清歌紅了俊臉。
“好了好了,來都來了,戒也破了,就不要再固執了,銀遲墨,你剛才不是也傷人了么,也算是破戒咯!”我拽拽地對銀遲墨說,哼哼,誰讓我是宮主!
冰塊又不說話了。
“對啊對啊,大師兄不是也破了色戒……唔!”初雪一把捂住初璃的嘴,嘿,看著丫頭講得挺開心!
“色戒?什么色戒?”我可不是聾子,況且初璃那丫頭講得那么大聲,想要聽不到也很難。
冰山開始冒寒氣,周圍的人都被冰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