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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圖魯聽了片刻,氣得臉色鐵青:“這是什么說書生,簡直一派胡言,竟然把咱們說成了青成獠牙的怪物,看我待會去打落他的門牙,看他以后還敢不敢胡說。”
耶律圖卻毫不介意,淡淡一笑道:“不過是編個故事混口飯吃罷了,何必跟他們一般計較。”
哈圖魯一怔:“可是,他們說陛下你……”
“說我心懷不軌,妄想染指中原,貪圖美色,想要拆散蕭紫衣和云中軒的美好姻緣?”
耶律圖嘴角微揚:“他們說得也沒錯,這兩樣,都是我想要做的,只可惜……”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最后化成一聲輕嘆:“紫衣……”
哈圖魯和蕭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
自普陀山事敗之后,他們便回轉遼國,一個月后,耶律圖大婚,之后,便正式親政。
進軍中原失敗后,耶律圖便將全副心神都放在國內。
近一年來,對外,他恩威并施,遼國上下盡皆拜服,再無人敢質疑他的權威。對內,他與蕭芙蓉帝后和諧,后宮一片風平浪靜。
眼見著遼國越來越強大,他們心中無不對這位皇帝陛下崇拜得五體投地。
可是,也正因著他們是皇帝的貼身侍衛,才更知道,這位皇帝陛下,常常會在繁忙的政務之余,濃眉緊蹙,滿面憂思,完全沒有平時在朝堂上的威儀和后宮中的親和。
那塊紫玉蝴蝶,被他貼身佩戴,須臾不曾離身。
是以,當蕭劍知道這無風無雨樓迅速崛起,而其主人又很象云中軒時便多留了一個心眼。
只是,當耶律圖迫不及待地微服前來時,他和哈圖魯心中卻又不無忐忑。
如果不是,又難免是一場傷心失落,可是,萬一真的是,又當如何?
想到她一臉凜然地用劍指著耶律圖:“紫衣此身,終屬中原。”
想到她最后站在崖邊的燦然一笑:“太子恩厚,紫衣愧領,但以此生報之。”
那個女子,寧愿跳崖來報恩也不肯隨耶律圖回遼國,即使她未死,即使找到她,又能如何?
大門被推開,店伙計笑容滿面地托著托盤走進來:“客官,您的菜來了。”
蕭劍點頭示意他把菜放下,正要說話,卻突然看到耶律圖神色一凝,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腰畔的劍,卻見耶律圖毫無動作,似乎在凝神聽著什么。
蕭劍正在訝異,卻見門外閃過幾個身影,竟然很是眼熟。
凝神去聽,只聽門外隱約傳來幾句聲音。
“沈……是不是這……臭大哥,害得我們好找……也不傳個訊……”
聲音越來越遠,很快,便聽不到了。
他微怔,抬頭向向耶律圖,卻見他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蕭劍心中一松,無論今后如何,至少現在,看到皇帝陛下露出久違的真心笑容,也是值得了。
無風無雨樓后門處,停著一輛馬車。
微風吹過,簾內隱隱傳來聲音。
“還是重金聘來的呢,說得也太離譜了。”
聲音嬌柔,令不人禁想見見這聲音的主人是如何的動人。
“把你形容得天上僅有,世上尋無還不好?”
這個聲音卻是充滿了調侃,只是語中的寵溺仍然透了出來。”
“沒想到過了這么久這些人還沒有忘記啊,這里才住了不半年呢。”
“還不是你那驚人一跳,讓人想要忘記也難,當時可駭得我魂飛魄散。”
“駭得魂飛魄散的是我才對吧,那張藤網原本是師兄按我一個人的重量準備的,你突然跳下來,藤網承受不了,差點斷裂,若不是我機靈,險些真的命赴黃泉了。”
“誰叫你不告訴我的,我早說過了,上瓊碧落下黃泉,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現在我們去哪里?”
“很久不見你師兄了,不如去找他們吧,順便看看,他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肯成親……”
馬車漸漸遠去,簾內聲音也隨風飄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