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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的瞬間,吳子榮卻拉住她的手。
“你放手啊,”簫竹筠四處望望,輕輕跺腳道,“別人會看的。”
“你說話真的很傷人。”吳子榮語調哀傷,“你現在的行為,一次又一次提醒著我,我當初是多么愚蠢。多么愚蠢,才會做出對你放手的決定!”
簫竹筠鎖緊眉頭,再次使勁抽著自己的手,發現還是不能脫離,便索性又坐了下:“我不覺得我們還有什么可談的,我已經把想說的話全都說了?!?
她抬頭,正視吳子榮,如此說著,她不容自己的話有半點猶豫。
吳子榮苦苦地笑著:“你怎么可以這樣絕情?你當年,并不是這樣的?!?
簫竹筠一震,隨即冷笑:“所以我當年一直被你蒙在鼓里,現在卻不會了?!?
“竹筠,當年的事,我很后悔,以后我不會了,我會小心呵護,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你是不喜歡譚惜惜出現在我身這,你放心,我會跟她說清楚?!?
“已經不僅僅是這個問題了?!焙嵵耋迵u頭,推開他,說:“時間會沖淡一些事情,哪怕是曾經記憶深刻的事,同樣,經歷會沖淡感情,曾經再深厚的感情也經不起幾次三番的折磨。”
“感覺是會變的,悄無聲息地變了,像早早就潛伏在估內一樣,就等著導火線的出現。
吳子榮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不會……”
“我已經不愛你了。”簫竹筠終于說出這句話。
吳子榮臉色變了又變,終于忍不住道:“那你愛誰,張祖蔭,可是他卻并不愛你,你說你現在不會被人蒙在鼓里,可是他還不是一直在騙你?”
簫竹筠笑了起來,這才是她所了解的那個吳子榮,唱苦情戲,真的并不適合他。
這一次,她堅決地掙脫了他的手:“那是我的事情。”
吳子榮突然道:“你不知道吧,張祖蔭馬上就要完了。”
簫竹筠一怔:“你說什么?”
“公安部已經發了明令,將大力打擊黑惡勢力,你以為身為本市最大的黑幫頭子,他能跑得掉?”
“黑幫頭子?”簫竹筠愕然。
“你以為那個張祖蔭是什么好人?他們家又是什么干凈的家族?如果不是黑幫,他能那么快控制嘉興七成以上的股份?如果不是黑幫,他能那么囂張,竟然不把政府官員放在眼里?”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吳子榮咬牙切齒,襯得他一向斯文的臉上格外猙獰:“這一次,我有充足的證據,看他還怎么囂張?!?
簫竹筠上意識地問了句:“你有什么證據?”
吳子榮卻古怪地一笑:“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簫竹筠只覺得心亂如麻,理智告訴她,張祖蔭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他怎么會操縱得到數億元的競標,怎么在股市翻云覆雨,將很多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更何況,這是政府行為,她不能干預,也干預不了。
可是感情卻不能容忍她明知道張祖蔭大難臨頭,卻袖手旁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吳子榮告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了出租車的。
等她的感情和理智統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嘉興大門口。
此時已經近十點,嘉興自然大門緊閉。
簫竹筠苦笑一下,就算是想通風報信,現在也太晚了中。
她回過身,原來的那輛出租車已經開走了。
又等了好一會,一輛桑塔拉2000停在她面前。
車窗打開,一個約莫三十歲上下的男子探出腦袋問:“要不要打車?”
簫竹筠看到車后已經坐了一個人,雖然拉順風客也是的士司機的慣例,但簫竹筠卻有點猶豫,總覺得這司機有點鬼鬼祟祟的,正要搖頭拒絕,車里坐著的那個中年婦女探出頭道:“小姐,你是不是要去城東???”
“如果是的話就上車一塊吧,這樣我們車錢付半。”
司機這時候插嘴道:“不行的,這樣我連油錢賺不到了,最少要再加五十塊錢?!?
簫竹筠見他們在那里討價還價,便放寬了心,加上確實沒有發現有空著的的士,便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