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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祖蔭笑道:“不管光不光彩,只要能止住某人的眼淚就行了。”
“我一開始看到你,雖然是個紈绔公子,好歹也有點成功人士的樣子,沒想到現在看起來,倒越來越象混黑道的了。”
張祖蔭嘿嘿一笑:“沒準讓你給猜對了,我真是混黑道的呢。”
正說著話,爐子上的湯沸了,簫竹筠顧不上和他貧嘴,急忙將湯盛起來。
張祖蔭扼腕道:“好象每次你親自下廚做飯,都要出點變故,看來我真是沒有那個運氣。”
簫竹筠沉默了一會兒,卻道:“上次你答應了吳子榮什么條件,這次,他又想干什么?”
不等張祖蔭回答,她又道:“這次你可不要再拿只是小事這樣的借口來敷衍我了。”
張祖蔭沉吟道:“馬上要換屆了,他想把副市長前面的副字去掉。”
簫竹筠訝然:“這還叫小事?”
頓了頓,又道:“這種事情他為什么找你,難道你有辦法?”
張祖蔭便淡淡道:“我們家在政界,也算是有點勢力,不過,他找我,卻是因為他想要讓我幫他查一些資料。”
“查資料?”
“你還記得,上次我帶你去競標時,讓你交給吳子榮的那個資料袋嗎?”
簫竹筠點頭。
“那里面,其實裝的是一個人的資料,包括他喜歡什么,害怕什么,受賄數額及證據,甚至連他在外面有無嫖娼,嫖娼的小姐叫什么都一清二楚。”
簫竹筠不可思議道:“他要這個做什么?”
張祖蔭輕輕一笑:“這份資料,就是一個把柄,有了這個把柄在手,是想搬倒他,還是要挾他替自己做事,都是輕而易舉,要不然,吳子榮能那么輕易地將數億元的兌標交給嘉興?”
簫竹筠恍然:“他這次,還想要你繼續幫他查別人的隱私?”
張祖蔭“嗯”了一聲:“他當副市長的時間本就不長,資歷淺,根基薄,想要和他爭那個位子的人太多,上次我已經幫他將其中最大威脅的一個競爭對手資料查清,不過我猜,他顯然不太滿足,所以想借這次機會,要我動用家里的勢力直接扶他上位。”
“不要答應他。”簫竹筠咬唇道:“你這次答應了他,下一次,他就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他這種人,是不會滿足的。”
“其實幫幫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過他這種做法,我實在看不上眼,而且你說得對,如果太容易讓他得逞,只會助長他的野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那我們要爭到吳悅的監護權,反而不容易了。”
簫竹筠有些艱難地道:“吳悅的監護權,如果不行……就算了吧,和他那種人打交道,太危險了,不要把你也繞進去。”
張祖蔭奇道:“我還以為你會好奇,我怎么能掌握別人的資料。”
簫竹筠撇嘴道:“知道你們家在政界有勢力,這種事情自然不算什么。”
張祖蔭便笑了笑,不再解釋。
把飯菜重新熱了端出來,吳悅早就等不及,自己坐在沙發上看起動畫片來。
張祖蔭看了看他,對簫竹筠道:“明天辦了買房手續后,我想搬進來住。”
簫竹筠聞言手一歪險些將手中的菜碟子整個扣到桌子上,抬頭瞪著他:“你剛才說什么?”
張祖蔭指了指房間的門:“你先別生氣啊,你這房間不是有兩間臥室嗎,你住一間,我住另一間好了,放心,我保證安分守己,未經你允許,絕不會半夜摸到你房間去的。”
“那也不行。”簫竹筠斷然道:“傳出去,別人會說閑話的,再說,你又不是沒有地方住,干嘛要擠進來,這樣我會覺得不自在。”
“你一個人帶著吳悅住在這里我不放心,吳子榮既舍不得你和兒子,又舍不得他的市長位子,我擔心,他會在暗地里有什么動作,到時候,我也是鞭長莫及,而且,吳悅住在這里,上學放學接送你也不方便。”張祖蔭一本正經道:“所以,要么,我搬進來,要么,你和吳悅搬到我那里去。其實相比較而言,我更希望你們搬到我那里去,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肯的。”
簫竹筠斜睨著他:“你搬進來,我一樣不肯。”
張祖蔭用手爬了爬額前的發,笑道:“那我只好再去敲你家鄰居的門,請他把房子賣給我了。”
簫竹筠默然。
張祖蔭想住進來,或許有他的私心,但是不可否認,他說的也有道理,吳子榮不可能甘心放棄兒子的監護權,萬一他想以無法保證孩子的安全為借口剝奪她的監護權,她還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況且,買下她目前所住的房子已經是欠了張祖蔭一個天大的人情,如果真如他所說,再去買下鄰居家的房子,那這份人情,她真是永遠也還不清了。
思來想去,簫竹筠最后極不情愿地道:“那我們得約法三章,第一,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得隨意進入我的臥室;第二,客廳是公用的,要注意儀表;第三,不能帶其他人到這里來,如果要聚會,還請另外找地方。”
張祖蔭戲謔地看著她:“別的都沒有問題,只有第一條,如果經過你允許,是不是就可以進入?”
回答他的,是大大的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