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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香氣撲鼻，還是因為人氣的吸引，小何走到了食堂門口，“惠好餐廳，小欣的餐廳。”

員工們還在一窩蜂搶食。

因為惠好餐廳的緣故，本來冷清的礦山顯得異常地熱鬧。

小何看著這么熱鬧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真是讓人羨慕的氛圍。他收回羨慕的目光，轉身打算往更高處看看。

只不過，在一個轉身的過程中，余光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讓他念念不忘的身影。他以為自己看錯，正眼看向那個方向，驚呆地瞳孔放大。

邱珊愣住了，她怎能想到他會出現在這里？

小何先打破了此時的尷尬，“小珊……好久不見。”

如果此時有個洞，邱珊真希望能埋了自己，她盡量躲避小何的目光，“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小何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今天起我就在這兒做事了。”

邱珊顯然是嚇了一跳，“這樣啊，挺好的。你先忙，我先把東西送過去。”

小何點點頭，“嗯，你去吧。”

邱珊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她曾經拒絕的舊愛怎么突然會出現在這里？她在過去的幾年里不知道思念了幾百回的人兒啊，你為何要出現？

小何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眨了眨雙眼，竟是心疼。

邱珊瘦了，而且再沒有五年前年輕時的美顏，臉上黯淡無光，更添歲月的惆悵，讓小何見了想捧著她的臉，輕輕安撫她。

邱珊非常不喜上山來，一來怕碰見自己的初戀宋遠，二來怕遇到自己的二戀張慶泉，三來怕撞見自己的情敵沈欣。但是，自己的丈夫伍大軍卻總是為了顯擺逼她上山給他送這送那。

想到伍大軍，邱珊心里就好似一萬只草泥馬在來回奔跑。

五年前，邱珊一度因為感情受挫而一蹶不振，她甚至想過尋短，但是怕疼。最后的最后，她隨便決定了自己的婚姻。

伍大軍雖丑，但是對沈欣不是一般的好（而是二般的好），好到變態。

隨便舉個例子吧，但凡邱珊跟哪個男子多說幾句話，伍大軍晚上就睡不著。他睡不著也就算了，還會掰開邱珊的眼皮要她坐起來聊天。邱珊幾近被整得抑郁，卻也被兩個孩子拖著不可能像單身時期那樣自由，再難熬也就這么過來了。

邱珊想回頭看看小何還在不在，如果在她最低谷的時候他還在，她興許就是他媳婦。可是，現實終歸是現實。

她嘆了口氣，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

沈欣準備要出門的時候，江滿秀急急忙忙地找了過來，“大嫂，媽她……”

“她怎么了？”

“她從你這兒回去后就臥床不起……嘴里嘟囔著要找爸呢。”，江滿秀一邊說一遍覺得駭人。

沈欣微微蹙眉，“我隨你去看看。”

江滿秀這才冷靜了下來，宋亮不管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擔著，這日子過得提心吊膽的。李素英又經常耍小脾氣，真挺頭疼的。

為了省時間，沈欣騎車載江滿秀過去。

一刻鐘后，她們抵達了宋亮的宅子。

江滿秀領著沈欣進去找李素英，但是房間里沒有人，“怎么回事兒？她能跑去哪里？兩個孩子去上學，她一個人能去哪里？”

江滿秀話語里滿是擔憂與后怕。

沈欣一臉冷靜，“我們過去爸的墳上找找。”

此時的沈欣有一絲內疚，但是沒有那么多的如果。

江滿秀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沒想到，隨后緊隨沈欣之后往宋水春的墳墓趕去。

果不其然，李素英趴在宋水春的墳墓上哭得凄凄慘慘戚戚，“春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丟下我一人就走了呢？你知道嗎？我自己過著太不舒坦了，我想你……”

江滿秀跑過去想著把李素英拉離墳墓，“媽，你到底怎么了嘛？為什么突然跑來打擾爸？日子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李素英左一下右一下拭去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滿秀，我昨天夢見你爸了，他叫我過去陪他。”

江滿秀急哭了，不知該如何為好，“媽，你別胡思亂想了。”

這個家基本靠沈欣給李素英的生活費而勉強糊口，如果李素英走了，江滿秀靠什么活？

李素英雙眼通紅，“你聽到了嗎？你爸在叫我。”

江滿秀抱著她，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陪著一起哭。

沈欣微微皺眉，她不明白為何李素英要用這種方式懲罰她，“方式千千萬萬種，為何一定要選擇這種方式？”

李素英似乎沒想到沈欣會出現在這里，她那雙疲憊而無神的眼睛看向沈欣，“我知道你現在發達了，看不起我。”

“我并沒有看不起誰，我只是希望每個人的生活都有他們自己的選擇、自己的努力，而不是輕而易舉就可以走捷徑。更不是說你努力了就一定有回報，有可能這期間你會遭遇各式各樣的挫折。”

“你知道我跟阿遠這五年經歷了什么嗎？”

李素英與江滿秀互望一眼，搖了搖頭。

“那時候，我跟阿遠都在人生的最低谷，從小事做起，不管做什么都是彎著腰幾近求人的姿態。我們能有今天，也是我們努力所得！”

李素英停止了哽咽，“我知道啊，我也沒說你們的今天是偷來的。”

昨天沈欣的所有言行讓李素英顏面盡失，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無能。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沈欣輕哼了一聲，“我本不是會記仇之人，但是你想過沒有？你所做的那些已經超出了我所有的忍耐極限。我本不想讓彼此難堪，不想讓外人看我們的家丑，可是這一切都要拜你所賜，不是嗎？”

江滿秀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沈欣口中說出的，她眨了眨眼，顫顫巍巍地說道，“大嫂……媽都已經這樣了，你能不能別再打擊她了？她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她每天都要念經懺悔，你就別再逼她了好不好？”

“我沒有逼她，我只是希望她找好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姿態，好好活著。”，沈欣的音調往下稍降了一個臺階。

江滿秀拭去臉上的淚水，似乎看到希望一樣兩眼放光，“這么說的話，你是不是原諒媽了？”

沈欣沒有說話，她將視線移開。

“滿秀，扶媽起來，咱回去吧。”，李素英聲音顯得非常的微弱，似乎哭得已經沒了力氣。

江滿秀照做，“媽，咱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沈欣上前幫了一把，她不想咄咄逼人，“爸辛苦了半輩子，讓他歇著吧。”

李素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任由眼淚往下流。

江滿秀看著沈欣，發出一個由衷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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