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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天挺給面子的降下一陣不大不小的雨。嶓冢山隱隱的黑煙都被淋滅,雨水淋透了燒焦的戰場,被劈得剩下半截的焦枝都浸得濕潤。
姜煥提著一只五彩鳥往公路上走,打架也打過了,精疲力盡,暫時沒力氣縮地回去。他打算到鎮上充充電吃個飯,時間充裕還能找個地方睡一覺。
但是他的美好夢想不到半小時就宣告破滅,鎮林業站的同志們發現森林冒煙,趕來查看。在大雨里穿著雨披,把涉嫌盜獵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的現行犯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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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寧強縣大安鎮的林業管護站是整個寧強縣林業局最大的管護站,說是最大,值守的也就兩個人。
管護員這工作久在深山,每天巡山、巡樹、巡水。工作重點就是做巡護,抓盜砍盜獵,預防森林火災。
這一天管護員老劉穿著雨披,在公路上發現一個臟兮兮人高馬大的三十歲左右男性,老劉馬上就暗生警惕。
再仔細觀察,該男性身上不是臟,而是焦,就像全身擦過鍋底,衣褲上還有像炸出來的破洞。
這一帶二十多年前很有些土炮作坊,九十年代改革的春風早已吹遍大江南北,掙錢意識上去了,環保意識還沒有,附近的居民會私下造土炮埋山里,然后一個村一個村的人開礦。
如今山脈上“點炮炸山,牢底坐穿”的標語早就不可見,但犯罪分子違法亂紀之心不死!
雨中老劉聯系了另一個同志,兩人從護林坡上滑下,嫻熟地前后包抄,把疑似壞分子堵在中間。
“你來做什么,帶了多少炸藥,老實交代!……”
話還沒說完,年輕一些的小余同志捅他,“老劉!”
老劉在雨中看去,該壞分子手里竟提著一只花乎乎的鳥,一人一鳥被淋得落湯雞似的,但是通過鳥的尾巴長度可以判定,這至少得是個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好啊,炸山還盜獵!”
姜煥就這么被按上小摩托,拉進了管護站。
這件事吧,雖然姜煥自己沒查過他算國家幾級保護動物,但是都長角了,怎么也得二級起步。
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和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之間的事,算什么盜獵。
跟這兩位同志回來,也是因為沒了車,他要找個地方避雨。
姜煥誠懇交代,“我就是開車自駕游路過的,遇上自然災害,一道閃電把樹劈著了,掉我車上。”
老劉同志一邊聽一邊把眉毛擰皺,但小余冒雨到林子里查看,居然一一都能對上,還找到了小車的焦尸。
老劉說,“你把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的事交代一下!”
姜煥用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眼神看著他,“冤枉,我冤枉。”
他把蔫了的畢小寶舉起來,“大概是下著雨,您兩位沒看清楚,這不是鳥,就是我養的雞。”
老劉一千個不信,我在山里,哪冒煙哪著火隔老遠就能看清的視力,你說我分不清鳥和雞?
但他低頭一看,震驚了,這人手上端著的,確實是只小公雞。
雞冠子殷紅,尾巴長了點,但看來看去,都是雞。
姜煥說,“別人都養個貓狗,我喜歡養雞。人家出來旅游帶貓狗,我就帶雞。”
他說著還戳了戳那雞,雞本來如死雞一般,帶點屈辱的模樣,被他一戳,半死不活地閉眼“喔喔喔”叫了一聲,自證身份。
老劉沉默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視力真的不行,要去配副老花鏡。
這個下雨的中午,姜煥撈到一條擦臉毛巾,一杯熱水。
小余同志送他去鎮上,作為誤抓好人的道歉,還請他吃了碗當地有名的橡子涼粉。
姜煥給手機充了電,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