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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那是鋒利的刀鋒刺進肉體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絲快感。鐘離劍清楚的聽到這個聲音，卻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也許下一秒，下一秒就能感覺到疼了，或許，感覺不到疼他就已經死了。就算如此，為何身體卻連絲毫的疼痛感覺不到呢，聽到的，反而是女子嘶心裂肺的聲音。

"薰然，不要死……"

"然兒……不要……"

然兒？鐘離劍猛的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場景，他感覺到了撕扯的疼痛，不是肉體的痛，是心在撕裂著的疼。

是薰然！飄然手握太乙劍刺進了他的胸膛，他帶著笑，還是那樣的天真，一如初見他時沖自己眨著眼。只是此時，他的眼睛不再明亮，光彩在他的眼睛里正在慢慢的消失。

"薰然，不要，不要死……"太乙劍拔出，傷口不斷的涌出鮮紅的液體，緊接著董然的身體慢慢倒下，飄然扔掉劍，接住董然下墜的身體，將其抱在懷里，眼淚不受控制無聲地流，一滴一滴串成珠子滑落在董然的臉上。這一刻，飄然內心充滿恐懼，害怕薰然就這樣……她不敢想。

"然兒，我的然兒，你怎么這么傻，你怎么這么傻，為什么要替為父擋這一劍，然兒……"鐘離劍老淚縱橫，一雙長滿老繭的手顫抖的撫上薰然的臉，陸曉峰與鐘離兒飛奔過來，圍在薰然旁邊。

"把他扶起來！護住他的心脈！"陸曉峰推開老淚縱橫的鐘離劍，對飄然喊道。飄然反映過來，扶起了薰然上身，陸曉峰迅速點了薰然周身穴道，盤腿而坐，將自己的真氣傳入薰然體內，只要能護住他的心脈，那么……

鮮紅的血流停止了外涌，鐘離兒一雙芊芊素手疼惜地捧著薰然的臉，薰然目光流離，最后定鐘離兒臉上，吃力的露出個大大的笑。

"姑姑……"虛弱的喊出姑姑兩個字，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鐘離兒強忍著的眼淚聽到這一聲姑姑時決堤了。

"然兒，苦命的然兒，你要答應姑姑，要堅持住。"鐘離兒望著眼前自己的侄兒，十八年過去了，那時候他還只是個襁褓中的嬰兒。

“然兒怕是不能答應姑姑了。”薰然虛弱的回道，飄然聽著，內心像針扎一樣的疼，她告訴自己，她不會讓他有事的，她不會讓他死的。

“我不會讓你死的，不可以……”飄然收緊眼淚，看著薰然堅定的說道。

薰然微微一笑，爛若煙花，“不要哭，有幸能認識你，上天已經眷顧我了……”薰然用盡所有力氣，緊緊看著飄然，“我死后，把我燒了，骨灰灑向大地，我喜歡自由……”

鐘離兒無力的倒在陸曉峰的懷里，不停的搖頭，陸曉峰看著眼前的少年，已無能為力。飄然淚不止的流，搖頭道：“不，你不能死，我不允許你死，我說過要回去陪你不再讓你孤單的，還沒來及得做，你怎么就可以走了呢，不行，薰然，這樣不行……”

薰然抬起無力的，飄然伸手握住，肌膚觸碰的瞬間，一股寒流傳來，薰然依舊淡淡的笑著，“不要怪自己，不要自責，我不怪你。”

“你恨我，你怪我，你罵我吧，甚至除了我的命，都可以，只要你活過來，只要你不離開我……”

“我一生渴望自由，死，反而是生。讓我自由吧。”

“不……”飄然看著薰然漸漸閉下的雙眼，失聲痛喊。

“不會的，我兒子怎么會死，他還要承繼藏劍山莊莊主之位，受萬人膜拜的，怎么會死，為什么，為什么……”鐘離劍抬起頭，目光死死的盯著飄然，“是你，是你這個妖女，你們母女害我們父子，你娘末雪那個賤人害我一生，現在她的女兒害我兒子的命，你這個妖女……”鐘離劍已經失去理智，對天長吼，雙眼含恨，恨不得將眼前的飄然撕碎。鐘離劍突然伸出雙手，捏住了飄然的脖子。

待陸曉峰鐘離兒回過神來，鐘離劍已捏起飄然的脖子，將飄然迅速帶離地面，飄然只覺得喉嚨一緊，無法呼吸，布滿淚水的雙目睜得大大的，眼淚順著眼角順流而下，飄然只覺得自己背部傳一陣疼，已無路可退，自己的背抵在院墻上。

“你這個妖女，我要替我兒報仇，我要你不得好死！”鐘離劍手勁加大，飄然眼睜睜的看著他，頓時眼里不再恐懼，像松了口氣了般。

這時陸曉峰飛身而來，點了鐘離劍的穴道，讓其動彈不得，飄然只覺得一口氣上來，整個人跌落于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待緩和艱難的起身，向躺在鐘離兒懷中一動不動的薰然走去。

飄然欲從鐘離兒手中將薰然的搶過來，鐘離兒去不放手，道：“你要做什么？”

飄然面無表情，淡淡道：“我不知道，我只想帶他走，他沒死，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