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姨老早就做足了功夫,人人皆知雪無痕空前絕艷,是世間少有的美人。要來芙蓉閣的人自然多不勝數,也虧的云姨一貫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她自始至終都知道,男人這東西,就要欲擒故縱。你要來,我偏偏設下九九八十一難,吊足了你的胃口,可你偏就欲罷不能。五十張邀請卷,賣了整整萬金。
這一夜,滿目流光,連空氣中都散發著曖昧的味道,讓人不能自拔。那些花下重金到芙蓉閣來的人,都是些大腹翩翩的生意人,來這里春宵一刻。雪無痕在廂房里,衣裙是繡衣坊的,珠寶首飾都是如意坊的,胭脂水粉自然也是專門為宮中妃嬪所用的寶月齋的。云姨打量著雪無痕,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她輕拍雪無痕的肩,柔聲說道:“云姨為了你可是下足了血本,你去打聽打聽,芙蓉閣里的姑娘有那個我是下了這么大的功夫的,你可是我栽培了這么多年的,在名揚萬里的花魁女子,最值錢的時候也不過是盤花草的那一夜。就只今夜,我就讓你,名揚建安城?!?
雪無痕靜靜不說話,面無表情,心早就死了,還有什么好在乎的?
云姨看見她這幅死人臉就來氣,可想想今夜她是自己的搖錢樹,便也就忍了,好言好語的勸道,“是個女人,遲早會有這一天的。今天你在不高興,也得給我開開心心的笑?!?
雪無痕依舊沉默,云姨覺得自己的好脾氣已經用盡了,抬手把妝臺上的胭脂水粉全砸了,對著一動不動的雪無痕吼道,“你今天最好老老實實的,砸了老娘的買賣,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轉身走之前,又嘲諷似的丟下一句話,“差點忘了,你不是說,你是蘇家的女兒嗎?我今日倒也邀請了如今新上任的少司監蘇青言蘇大人。你難道不想見嗎?”
雪無痕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回眸,留下難以置信的眼神,云姨知道自己押對了注,唇邊帶笑,“唉……只是不知道今日他能不能來,你還是自己找找看吧?!?
心里真是恨吶,為什么要用哥哥來威脅他,真的好怕見到他,怕他見到自己的這副模樣,見到自己在做這么不堪的事情。
可是,有真的好想見他,這么多年了,他過的好不好,他怎么樣了。
雪無痕心中是一陣陣的刺痛,她把面前的妝臺整個掀翻,妝臺應聲倒地,就像她的心,重重的跌落谷底。
盤花草的那一夜,就像我目睹雪無痕贖身的那一夜一樣,籌光交錯,月明星輝,臺下人頭攢動,其中便有他的哥哥蘇青言,可那時的心境與現在卻大不相同。
終究還是想見一面,輕紗覆面,盡管看不清容貌,但她一身白衣,宛若仙謫。那雙眼睛,奪人魂魄。
蘇青言最先記住的便是那雙眼睛,那樣明艷,雖然看不清輕紗下究竟適合面容,但他覺得那是雙他很熟悉的眸子。十四歲,今日是雪兒的生日,家中為她擺了空前絕后的盛宴只為慶祝她的生辰。
他突然覺得很心酸,不為別人,正是為了臺上那個即將盤花草的女子,今日是她的生日,可臺下確實一群覬覦她美色的男人,虎視眈眈。
那個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的云姨他之前也略有耳聞,只是不知怎會接到她的邀請。只是今日和雪兒鬧了點矛盾,雪兒賭氣不讓他回家,他便乖乖的聽著妹妹的話。實在不知道去哪兒,便來了芙蓉閣。見到這個和她妹妹同歲的姑娘。
云姨已經開始叫價了,臺下倒也熱烈,不過片刻,這一夜的價格,便被哄抬到了千金。他的腦中突然一熱,高聲道,“我出五千金?!迸_下頓時寂靜一片。
雪無痕心中早已動容,今日能見到哥哥一面,已經足矣。她想,此生也再無留戀,不論今日,是誰買了她的這一夜。為保清白,她會拿出藏在袖間的金簪自刎??伤龥]想到的是,從不留戀風塵的哥哥,今日居然會開口。是啊,他忘了,已經四年了,哥哥如今十八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她心中大呼,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怎么能這樣做?
可云姨才不會管那么多聽到這位金主出手這么闊綽,立馬問:“這位公子出了五千金了,還有那位公子愿意出更高的價嗎?有人愿意嗎?”
雖說大家都很想見識一下雪無痕,可五千金的價格有點超出了他們的預想,也超出了建安城煙柳巷的行情,大家也都紛紛卻步了。
“我不愿意?!笔茄o痕清冷的聲音。
云姨的臉色立馬變了,先是對著蘇青言滿含歉意的笑笑,回過頭,惡狠狠的對雪無痕道:“你想找死啊?壞了老娘的生意咱們走著瞧?!?
雪無痕又提了提嗓音,說:“我不愿意,這位公子,您請回吧?!?
哥哥,那時你就已經放棄了我,這一次,也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