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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連晉軒走出宮門外的時候,已日近黃昏。好在紫燕街是建安城最繁華的地段,就是到深夜的時候,酒肆娼館也依舊歌舞升平。我從不覺得大周朝算的上是太平盛世,可身在其中的人依舊紙醉金迷。
快入冬了,天氣漸漸的冷起來??墒墙稚系牟]有因為嚴寒的天氣便窩在家中。一如往昔的繁華景象。
“甜甜的桂花包子,剛出鍋的。”
“新鮮的糖炒栗子,不甜不要錢啊?!?
“各類風箏,蝴蝶、蜻蜓、蜈蚣、大龍啦……”
各種叫賣聲充斥著我們的耳朵,雖說作為神仙對于吃的東西沒有什么需求,更不會有饑餓的感覺,可我總改不了貪嘴的毛病。而連晉軒在我旁邊儼然就是個移動的錢袋子或是免費的勞動力。
突然感覺有人在拉扯我的裙角,我低頭??匆娏苏鹬业娜棺拥陌缀偤谧印K罱偸巧癯龉頉],此刻,又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我抱起它來,抓起它的前爪,沖著連晉軒晃了晃,“黑子,黑子,快叫哥哥。”
連晉軒:“……”
最后,他青著臉問,“這分明是只白狐貍,為什么叫黑子?”
“因為這個啊。”我掰開黑子的前面的一只腳,原本雪白的毛發(fā)里有一小撮是黑色的。
連晉軒:……
轉了幾條街,突然,前方飄來一陣濃重的脂粉味,有些熏人。耳邊還有陣陣笑聲。
我疑惑,“前面是什么地方啊?”
“這里就是建安最有名的煙柳巷,做女人生意的?!彼娌桓纳恼f。
難道是常常光顧這里嗎,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黯然道:“那我們還是走吧。”
前腳還沒邁出去,卻聽到后面?zhèn)鱽硪魂嚦臭[聲。
“江湖騙子,沒錢還敢來青樓,快滾回去要飯吧。”中年婦女的聲音中氣十足。
“這位大姐,我沒有騙你,你們這里不出半年,肯定有火光之災的?!边@聲音有些熟悉。
“去你大爺?shù)?,快滾啊,要不然找人來哄你,以后別讓老娘再看見你?!?
我轉過身,看見剛剛被趕出來的人,愣住了。
雙手捂臉,悄聲道:“連晉軒,我們快走吧。”
連晉軒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大叫,“龍晚……”
我單手扶額,看著面前那個衣衫襤褸,一刻鐘前剛剛被人從青樓中以詐騙的名義趕出來的白胡子老人,我很憂心。
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呵呵呵……哈哈哈……好久不見啊……白老伯”
“別叫我老伯,我有那么老嗎?”白澤對這個稱謂很不滿。
連晉軒定定的看著他亂糟糟的白胡須,搖搖頭,“果真是老當益壯?!?
白澤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還站了一個人,他拍拍連晉軒的肩,“你也是啊,好久不見。”
“怎么,前輩以前見過我?”連晉軒好奇。
我打斷他們,小聲對連晉軒說,“你別理他,他就是這樣,很不正常的。他說什么,你也別在意?!?
若這世上,有誰能上知天文,下曉古今。我想也只有白澤一人了。上古留下的神獸,如今就以白澤位尊,地位堪比一國帝君。萬年間,他一直生活在昆侖山。千年前,他也開始游歷四方。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在姑姑的壽宴上,他從替南海水君捎來賀禮,便匆匆離開了。想來那日見他,他也不是如今的落魄樣子啊。雖然一貫知曉他形式獨特,可如今再見,真當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