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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責怪又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禮貌地拉開后車門,對我說:“林小姐,不用覺得客氣,你是茶久的朋友,我們應(yīng)當送你一下。”
我因茶久和她先生甜蜜互動而感到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渾渾僵僵到了家里,連鞋子沒換就把自己摔上床。
我很快睡著,做了很多夢,一會兒是高一百米賽跑拿了第一,喝著佑遞過來的水,忍不住往他身上蹭,一會兒是和褚飾一起帶她妹妹在小區(qū)里散步,院里一個漂亮小女孩充滿敵意地看我。睡得不踏實,又累又難受,醒來的時候出了一身汗。迷迷糊糊中,我把床單被罩統(tǒng)統(tǒng)換下來去洗,手機震動。
我點開,是秦沉的信息。
【明天下午,1點。在我們上次吃烤肉的附近,有家咖啡廳。我在那里等你。】
我就要鎖屏,一行文字又擠進來:
【不來你會后悔。你真的會后悔。】
我不知道他說的后悔是哪種,姑且覺得這是種有用的威脅,第二天乖乖赴約。
到的有點早,我坐下后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旁邊有個短發(fā)女生在捂著臉哭。
我左看右看沒看到她旁邊還有什么人。覺得于心不忍,正要抽紙遞過去,秦沉已經(jīng)落座。他和一年前比沒太大變化,看到我有點尷尬,半天說不出話。
我也不急,等他開口,余光一掃,剛才哭泣的女生已經(jīng)不見。
我在內(nèi)心嘆氣,給秦沉叫了一杯卡布奇諾。
又是一陣無言,我有點如坐針氈,之前最后一次談話,大抵是把姐弟的界限固得太過明朗,有點討人厭的意味。
他從口袋拿出一張紙條,推到我面前。
我疑惑地看著他。
秦沉苦笑了一下:“這是百里佑的新住址。”
血液似是一瞬凝固,我半天不能動彈。
“我現(xiàn)在實習(xí)的公司在他的集團底下,當然我后來才知道。我花了點手段拿到的,覺得你應(yīng)該需要。”
耳鳴作響,我顫抖著喝下一口水,想要平復(fù)自己的心情。
“你快去吧。這是我放棄你的信號,別讓我回心轉(zhuǎn)意。”說完,他扭頭到一旁。
我如大夢初醒,拎了包抓了紙條就跑,步子邁了沒幾步,又轉(zhuǎn)回來,在秦沉驚訝的目光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以后不準再黑別人郵箱了!”
他愣了幾秒,然后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好的,姐姐。”
出租車在臃腫的交通系統(tǒng)走走停停,我焦急又不安,不停地低頭看紙條,邊角抓得都起了皺。大概車緩走緩?fù)#旨由衔也蛔〉氐皖^抬頭,等到了目的地附近下車,已經(jīng)頭暈難忍異常想吐。
我急撐著自己,拿出手機,按照導(dǎo)航一路飛奔。
跑出一段距離,才發(fā)現(xiàn)頭頂有雪花悠悠而下,落在我的眼睫上很快變成淚珠的一部分。
天正在一點點變黑,但我還沒找到自己的歸處,不敢停下腳步。
終于摸到了鐵門外,我平復(fù)一會兒自己慌張的呼吸,深吸一口氣。看著墻體四周五六個攝像頭,剛要按下門鈴,忽然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在背后叫我。
“杏初?”
我一僵,回過頭,果然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他瘦了一些,打著一把紅色長柄傘正皺眉看我。雪不斷地從他身邊落下,發(fā)出輕簌簌的聲音,像是落在我的心里。這一幕和很多年前的雪天一起在我眼前重疊。
而這次,我露出燦爛的笑容,沒有猶豫,直接快步撲進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