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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不緊不慢,我很餓,恨不得一口兩個蝦餃,但是祐的動作太過禮數周全,搞得我實在不好大嚼特嚼。
這一點倒是沒變,祐吃飯永遠是這樣,像個優雅的貴公子,一直如此。但是現在看來,倒是有點物是人非的意味。
高中三年級那年,我被親戚收養,搬家轉學,幾乎是一錘定音的事情,沒來得及說上一聲再見就從祐的身邊離開。
倒也不是沒想著好好告別,離別那天我有去找過祐,只是沒能見到。
我大概存了點別的心思,想著就這么分開也好,我知道祐的家庭背景顯赫嚇人,非我這種爸爸不疼媽媽不愛還要在各種親戚家寄人籬下所能完全接近,于是走得干凈。
更主要的是,我害怕了,我根本不會愛人,更何況,我很怕成為下一個父親,自我感動,然后,灰飛煙滅。
沒想到六年后再次見面,我們各自都這么狼狽。
只是不知道祐到底是經歷了什么到了今天這一步。
我想到之前扔掉的紙條,有點悔恨,連蝦餃也咬得用力。
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父親去世的那年,大雪紛飛。
是個很冷的冬天,雪下得又大又厚,踩在腳底下咯吱響。雪片落在身上好久都不化,隨便拍一拍又在空中飛揚起來。
我在家里接到電話,醫院打來的,我沒一點心理準備,不相信出門前還在跟我商量晚上吃什么的父親居然就這么走了。他在去往機場的高速路上出了車禍,很嚴重,沒能撐到醫院。急救人員翻了很久的手機,才找到我的電話,之前他們一直給母親拼命打電話,幾乎是接通就掛。
醫生還在猶豫:“你要不要再叫上個家人一起?”
我拿著手機呆立在原地,不知道還能給誰打電話。
就這么哆哆嗦嗦到了醫院,看到了父親遺體的那一刻,我居然腦袋里一片空白,連顫抖都停止了。我枯坐了很久,好似一直在對著白色布單的一角放空。這中間不斷有人進來和我說話,我點頭,但是什么也沒聽進去。
再之后呢,一切都斷斷續續,姑姑來了,叔叔也來了。
他們本來很和藹地說話,后來開始爭吵,大約是為了我。父親去世,我被母親拋棄,我還未成年,需要監護人,否則我只能去孤兒院。
我突然如夢初醒,奔出醫院,雪吹到臉上像小刀子一樣,生冷疼痛。
我停下來,失了方向。
我慢慢地踩在雪里,淺一腳深一腳,到了后邊光是把腿從積雪中拔出來都很艱難。
不知不覺間,我居然走到了祐的家門前,我靠在鏤花的大鐵門慢慢蹲下,遙看著周圍的幾個監控攝像頭發呆,大概太醒目,有傭人模樣的人打著傘出來,隔著門問我:“這位小姐,你還好嗎?”
我想說話,但發現居然張不開嘴,唇瓣緊緊黏在一起,嗓子也干澀得厲害,只有一團白霧在嘴邊冒起。
她上下打量我一會兒,大概把我當成了可疑分子,似是有些懊惱,剛要招呼保安,一聲喇叭響在耳邊。我回過頭,看到一輛車停在那里,駕駛門打開,司機在后門旁撐起一把黑傘。
PO18我的男友是AV男優(H)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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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從車里出來,站進傘下,歪頭看著我,慢慢蹙起眉頭。
我展開今天第一個微笑,猶豫著要不要撲進他懷里。
他接過司機手里的傘,走過來,打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