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步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牧點了點頭,間接回答了小幺的問題,楊牛刀是沒用了,但還有一個“眼鏡男”,跟著他肯定能找到葛三的相關信息。
因為從行李包找出來的那張票說明對方要去沈陽,就算沒了這張票,肯定也會想別的辦法趕過去,而搭乘火車是最便利的方式,只需變更一個車次而已,所以他們這才決定跟去,屆時去調一下火車站監控,看能否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小幺托著腮自言自語:“又是劉勝又是李楠的,葛三這個女人真分裂。”
王韶峰笑說:“也許是個雙性人呢。”
小幺厭棄狀:“只有皮糙肉厚的人才會沒心沒肺不分時間地點貧嘴。”
王韶峰“切”了一聲:“我是合理分析。”
“行,等回去了,我會把你的分析能力跟阿依莎好好分析一下。”
小幺放了殺手锏,王韶峰一下老實多了:“好好的提人家干什么?”
小幺吐著舌頭,聲音高了一倍:“喲,萬年老司機竟然臉紅了。”
“別鬧!”王韶峰就差去捂小幺的嘴了,“大半夜嚎什么啊你?嚇到小朋友怎么辦?”
兩人斗嘴間,陳牧的目光一沉,眼簾中映入那件假發套,如果這東西是“眼鏡男”的,那說明他可能有喬裝的習慣,這么說的話,那他未必不是葛三吧?葛三有沒有可能女扮男裝?再加上有不少的□□,應該除了找人做的假證,還有一部分撿的或偷的真證,他平時應該就是用這些掩飾著自己的真身。
陳牧想到這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斜對面的方琛,她從瑨州站開始就目不轉睛地望著窗外,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小幺沒再接著問,她的強項是槍法,這些斷案的細枝末節總是繞得她腦仁疼,還是交給腦容量更大的陳隊想吧。
夜色中王韶峰鼾聲四起,小幺也把頭歪向一邊睡著了。
陳牧喝了口水,站起來朝方琛走去。
陳牧來到方琛旁邊的過道處,半彎下身子,貼著方琛的耳邊道:“方小姐,借個位置坐。”
方琛一個激靈轉過頭,差點碰到陳牧的臉。
幽暗中,四目相對,一雙清靈,一雙幽深。
陳牧條件反射地往后一仰,避開了一場難堪。
方琛有些戒備地望著陳牧,黑亮的眸子像夜幕上鑲嵌的星星。
陳牧急速地把目光轉向了“眼鏡男”原來的位置,強調的語氣:“工作。”
方琛不情愿地坐了過去。
“謝謝。”陳牧坐下后,從口袋內掏出紙和筆,“請描述一下那個人的特征,要盡可能的詳細。”
哦,原來是要對“眼鏡男”畫肖像,一般這工作是有刑偵科的畫像師父來做,但現在條件不具備,陳牧只好自己來。
“我不太記得了。”方琛沒有說謊,剛剛一番折騰,她疲憊極了,根本提不起勁陪著他一起加班。
陳牧低著頭,把紙鋪在托板上:“那就再想想。”
方琛憋著火,把目光從他身上收了回來:“很白……”
“比你還白?”
方琛瞧著他,一股無名火從胸口涌出。
在方琛的火氣發出之前,陳牧很識相地掰過話題:“繼續。”
方琛閉上眼睛,想象著腦海中“眼鏡男”的樣子:“斜龐克發型,單眼皮,拱形眉,鼻梁左側有顆痘,上嘴唇比較厚……”
陳牧畢竟不是專業的畫工,速度慢了很多,不停地讓方琛返工:“鼻子什么特點來著?”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畫好后,陳牧展示給方琛看:“是他嗎?”
方琛無語狀,這人的美術老師一定是英年早逝了吧?斜龐克被他畫成了三根韭菜,拱形眉畫成了八字須,鼻梁旁邊的痘占了整個臉的四分之一,只有單眼皮勉強可看,是兩道光禿禿的短直線。
這不是“眼鏡男”,這是畸形的外星人!
“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陳牧好像對畫畫這事挺陶醉,繼續埋頭創作,然后還舉起來自己欣賞了一會兒,“這人丑的有點過分啊,方小姐你說是嗎?”
沒聽到回答,陳牧扭頭去看,發現方琛正在筆記本上專注地畫畫。
陳牧斜睨過去,看到她在畫一張人物素描,本想問句“你會畫畫”的話,又發覺問多了,文物修復師助理助理嘛,總有些繪畫功底。
陳牧沒去打擾她,默默地把自己畫的那張收了起來,然后看她畫。
方琛迅速畫好“眼鏡男”的肖像,然后將畫紙按著折痕小心撕下,遞了過去。
陳牧認出方琛用的是無印良品的雙環再生紙記事本,紙頁上還散發著好聞的淡香味,以致陳牧有片刻的失神,這味道到底是來自記事本,還是記事本的主人呢?
但陳牧很快就鎮定下來,接過畫紙,端詳著上面的人物,眉眼分明,栩栩如生,看起來像個古典的美男子,只可惜是個罪犯嫌疑人。
他誠懇地向方琛道謝:“謝啦。”
三秒之后,他聽到冷淡的逐客令:“我可以坐到自己位置上了嗎?”
陳牧臉上帶著窘意,起身走開,坐回到了原位,把畫紙疊起來放進了上衣口袋,然后閉上眼睛打盹,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盡最大程度地睡個好覺。
到了沈陽,說不定還要打一場硬戰。